欺骗也不该过于拙劣
流,其间倒映着星光,如银的波光闪动。就在这里,我突然想起,自己曾经骑着扫帚经过这里,但却几乎没有在停下休息过;我会飞得更高,更远,直到莱斯特兰奇公馆和开满鲜花的河谷都在身后消失不见。

    而我记得那些更远的地方。飞过河谷尽头,会有一大片沼泽地,再顺着已经长起杂草的道路飞上一段距离,有座废弃的教堂,还有经过教堂附近的一条麻瓜铁路;那条铁路连接南北,时不时就有一辆北上或南下的列车开过。一座小站台修在靠近某个小镇郊外的地方,我有一次差点被那里无精打采地翻着报纸的麻瓜候车人看到。

    他那时偶然抬头望向天空,我连忙一躲。而直到我悄悄摸上月台,以去确定他看没看清的时候,他还在不可置信地揉眼睛。他的报纸掉下来,翻到了老套的搞笑漫画版面。

    我突然笑了。

    “怎么了?”

    “想到有趣的事情。”我轻声说,“我们认识很久了,但一起去过的地方却没有多少。”我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我家,你家,霍格沃茨,霍格莫德,对角巷,你母亲的疗养院……”

    “麦当劳。”他幽幽补充一句。

    “对,你家隔两个街区的麦当劳。”我想起那天晚上的儿童乐园餐和他没吃多少的薯条,轻笑一下,摇摇头,“我们快要毕业了,等毕业以后,去一些别的地方吧?”

    “别的?”他问,“你想去很远的地方吗?”

    “是,也不是。”我说,“只是,我们能离开家、离开学校之后,就可以一起去其他地方,不需要很远,”我转过头看向他,“但我们都会在那里感到很合意……因为那是我们自己选的地方。”

    他轻轻捏住我的手,我们的戒圈碰在一起,隐隐倒映着夜色。“我会让你合意的。”他眼中的神色近乎是一种狂热的不可质疑,“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

    我笑了,但我的笑停在将要加深之前。

    “不过,伏地魔还在呢。谁也别想从这个该死的恐怖分子手里逃跑,是不是?”我看向河谷上空的星空,不由得想起那颗陨落的晨星,却听见小巴蒂的呼吸滞了一下,“我会想办法的……嗯,也许到我们毕业没多久,他就完了吧。”

    他突然紧紧扣住我的手。

    “完了——?”他像是说得很艰难。

    “很奇怪吗?”我回头看他,他却别过脸去,我决定说得再让他宽心一些,“不要看他很强大,但我觉得他很快就要完蛋了,别担心——”

    那双眼睛突然转了回来,一瞬间的恍惚中我感到被扣住了肩膀。情绪、意识——某种翻涌的浪潮之后,回过神来,我已经被推到地上,小巴蒂喘着气压在我身上,表情介于不可置信和茫然的惊喜之中。

    我身下是湿漉漉的花和草,目所能及的是他的脸、他的眼睛和他背后的星空。我有点晕头转向,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那种感觉和戴维斯曾经对我的摄神取念很像,但即使他会摄神取念,我不是已经——

    我茫然之际,唇上却传来柔软潮湿、逐渐深入的触感,再被放开时我近乎难以呼吸。

    “对不起……我没听清。”他轻声说,手指灵活地缠上我的头发,“我刚刚在想,订婚仪式结束之后,他不让我单独留在你身边……”

    我有些晕眩,“什么?”

    “我一回去,闪闪就会把我带回家的,她比起我还是更听他的话。”他跟我靠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比起祈求,我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这样蛊惑人了,“她要回去告状,我们又要有很久见不到对方了。莱莉?你不觉得这里的星光也很漂亮吗……”

    我几乎呼吸不过来;夜风滚烫得吓人,我的皮肤宛如要融进奔流的溪水。世上只有风声、水声、我们交缠的呼吸——

    “……你……明明给她施了昏睡咒……”

    两次幻影显形之后,我们又回到了莱斯特兰奇花园;我疲惫地被放回床上时,却不能不想起刚刚看到的小精灵。小巴蒂从衣柜里翻出睡裙放到我身边,又轻轻整理了一下我的头发,才转身准备从窗口翻出去。

    “是啊。”他回过头,唇边扬着一抹张扬的快意,“所以她什么都不会知道。”

    他轻快地跳了下去。直到外面小精灵的尖叫声和“啪”的一声爆响彻底消失,我才撑起酸软的身体,慢慢走到桌边。

    关上窗前,我在玻璃里看到自己凌乱的模样。

    “……我会拒绝你吗?”我低声说,“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对我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