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头转向
弗利”的名字,而尤金纳德·沙菲克仍然遵守了他对我近乎顽固的友谊准则,我则看也没看,就把那个小盒子扔出窗外。

    如果说食死徒送我礼物是因为那个打中伏地魔的咒语。我看着飞来的一只又一只猫头鹰。那这些人送来的东西,就是为了莱斯特兰奇,或者——或许主要是克劳奇的名望了。

    弗兰克·瑞特送来了一支羽毛笔,据说采用了美国雷鸟的羽毛,在黑暗里也能发出照明的电光,我写字的时候被电了一下,手指抽痛。还有好几个我根本没听过名字的雇员寄来了诸如香水、饰品和衣裙的东西,我想方设法退回去的第二天早上,它们又出现在了门厅。

    “这么多东西?”拉巴斯坦某天回了家,阴沉沉地看着那座小山,对我阴险一笑,“小妹你其实也不想要吧……我帮你处理了怎么样?”

    “滚开,让我发现你动了它们就死定了。”

    我烦躁地把它们收回了要来的小储藏室。

    订婚仪式的前三天,我终于收到了朋友们的祝贺。阿梅利亚在随书寄来的信上道歉,她不能离开家,否则她布置的那些勉强笼罩整个街区的防护魔法都会失效。我心情低沉,回了一封信,附上一本莱斯特兰奇书房论述保护魔法的书。

    爱德莱德的礼物和塞西尔的同时送到。她送了一枚小小的胸针,贺卡上用花体写着“祝你幸福”;塞西尔的包裹里则是一瓶安神香水,边缘刻了细小的古代魔文,都是一些祝福的话。我本来想回信问他是否一切安好,但又想起他说奥斯维德会监视他的一切来信,只好作罢。

    雷古勒斯的礼物和邓布利多的——我没想到我会收到邓布利多的礼物——都不是非常贵重的东西。但我不知道,是看到雷古勒斯送来的精装版《魔戒》时有些意料之中的惊讶,还是看到附带邓布利多签名的《爱、魔法与那些永恒的东西:五十篇巫师经典爱情诗与故事》时浮起有些无奈的苦笑——这两者哪个更让人印象深刻。

    都是哪里来的啊……

    收好这一切,已经是晚上了。我在书架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书带回了阁楼。

    屋里没有开灯。坐在小桌边向寂夜望去,漆黑的流云遮住了星光,从河谷吹出的荒野的风掠过了远处的山脊。

    如果有一缕风是吹往伦敦的,能不能让我知道呢?

    我转回目光,呆坐了一会,又起身按开灯光,翻开了那本《五十篇巫师经典爱情诗与故事》。它的边缘做成烫金刷边,打开的瞬间会擦出金色的火焰。

    “火蜥蜴/燃尽了木柴/我的思念/烧尽了夜。”

    “……一缕银雾掠过我的杖尖,

    想念你的微笑,摄魂怪亦不足为惧;

    思及你的离去,最微弱的黑暗也能夺去我的性命。”

    “……赛琳娜于是绝望地呼喊道:‘带我走吧!’当她喊出那句话时,她的声音竟然冲破了笼罩那间看似家园、实为囚牢的屋子的赤胆忠心咒。

    “正要寻死的年轻男巫听到恋人的喊声,立刻抛开匕首,拔腿狂奔而去……她的爱让魔法无法为她的声音保密。囚禁她的叔父只能在第二天醒来时,听说曾有一对情人携手消失在雾气弥漫的沼泽地……

    “这就是历史上赤胆忠心咒唯一一次不因保密人的泄密或死亡失效的记录,我们已读完拉科维尔的赛琳娜和她爱人的故事。”

    我叹了口气,把书放在桌上。夜已经越发深了。我站起来,准备关窗。

    花园里突然传来了轻微的“啪”的一声。我还没反应过来,窗户上接着敲上了精准打来的石子。

    我惊讶地探出身。一个颤巍巍的小影子躲进了旁边的灌木丛,而——我惊喜地看到这些天我最想念的人站在窗下。屋中的暖色灯光映在他抬起的脸上,如同罩了一层古典油画的意境。

    他微微一笑,对我伸出了手;根本用不着思考,风掠过耳畔,回过神时我已经落进他的怀抱。

    “太坏了、太坏了!”灌丛里传来闪闪颤抖的声音,“巴蒂少爷坏了传统、坏了规矩,逼闪闪带他来见莱斯特兰奇小姐,主人知道了怎么办啊!”

    “这是做什么?”我落到地上,微笑着看着他。

    他看了一眼躲在灌丛的小精灵,抽出魔杖念了句咒语,就拉起我的手,跟我靠近一步。

    “带我最亲爱的人私奔。”他附在我耳边说。

    他轻轻转了一下,一阵挤压的感觉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再喘过气时我松开手,发现我们已经站在了荒野的中心,风呼啸着、呜咽着,经过我们,一路掠过远处荒凉的石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