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自己失了忆,什么也想不起来,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反驳,只是那张冷硬的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云岁丝毫没有对庄峥玉的话产生怀疑。
事实上这三年里在这条路上莫名其妙出意外的人实在太多了,他早就见怪不怪。别说路过出车祸,就是平地摔骨折的都有,他已经懒得追究背后的原因了。
庄峥玉:“院长,我想问一下,他的失忆能好吗?”
云岁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严溯,心里默默地懊悔了一下,早知道就给他们安排单人病房了。
这以后要是真跟庄峥玉发展点什么,旁边还躺着个电灯泡,多不方便。
云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对金多说:“小金,你带严先生再去做个详细的检查吧。等具体的检查结果出来,才能有更准确的判断。”
严溯倒是没有反对,沉默地起身,跟着金多走出了病房。
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云岁和庄峥玉两个人。
云岁这才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庄先生,失忆这种事说不准,也许明天就好了,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好。严先生这种情况,还需要继续观察。”
庄峥玉点了点头,神情平静:“没事,就算他失忆,我也不会不管他的,毕竟他是我下属。”
云岁在心里对系统说:他还挺善良的,温柔又稳重,简直就是我的菜。
系统02没有回话,但云岁能感觉到它在默默赞同。
云岁主动走上前一步,语气温和而专业:“庄先生,那我帮你检查一下手臂上的石膏有没有新的裂痕。如果你觉得哪里不适,一定要告诉我。”
庄峥玉点点头:“辛苦云院长了。”
云岁弯下腰,靠近庄峥玉身侧,开始认真地检查他右臂上的石膏。
庄峥玉穿的是一件特制的骨折衣,侧面有几根系带,方便穿脱和检查。云岁的手指勾住系带,轻轻拉开,低头查看石膏的边缘和表面。
因为这个角度,他不得不凑得很近,整张脸的细节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庄峥玉的视线里。
睫毛很长,微微翘起,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嘴唇的形状很好看,唇色是健康的淡粉色,下唇比上唇略厚一些,显得柔软而饱满。
云岁的衬衫扣子没有扣到最上面那颗,领口微微敞开,弯腰的动作让那片领口垂落得更低了些,露出一小截锁骨的线条,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云岁时不时抬头问一句,这里疼不疼,这样会不舒服吗,他手指在检查的过程中,不经意地划过庄峥玉的肩膀和锁骨边缘,触感轻柔,像是一片羽毛无意间掠过。
庄峥玉的声音很低,每次都回答:“还好。”
但他的目光落在云岁脸上,那种眼神很难用言语形容,不像单纯的审视,也不像直白的欲望,更像是在端详,仿佛在看一件他暂时还没有看懂,但很有兴趣弄明白的东西。
云岁被他看得有些招架不住,耳根悄悄热了起来,不敢与他对视太久,只能假装专注地盯着石膏的表面。
好不容易检查完毕,他直起身,帮庄峥玉把衣带重新系好。
庄峥玉忽然开口:“云院长,你人真的很善良。救了我们,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云岁面上保持着含蓄而得体的微笑,微微颔首,说出的话既谦逊又大方:“庄先生不用这么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医者仁心。”
而在他的脑海里,另一番对话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云岁对02说:“他知道就好,救命之恩,以身相报。他最好今晚就来我房间献身,然后再给我订全套珠宝求婚,并且不以签婚前协议的条件跟我领证。然后我就不用在这个破地方当npc了。”
系统02赞同:“就是就是。”
庄峥玉靠在床头:“那我需要在这里住多久呢?”
云岁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神情是一本正经的专业和严肃:“当然是越久越好。毕竟一些撞伤具有延时性,之前我们有个病人,来的时候也是觉得没什么大事,简单处理一下就回去了,结果当天晚上颅内出血,送到医院已经来不及了。”
他微微摇头,语气沉了几分:“所以说,越保险越好。”
庄峥玉看着他,没有反驳:“好。”
云岁又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和庄峥玉聊了些有的没的。
他发现此人说话极有条理,无论自己抛出什么话题,对方都能接住,且措辞得体语气温和,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适感。
云岁越看越觉得满意,从长相到气质,从谈吐到修养,每一条都精准地踩在他的审美点上。
他在心里对系统道:“我觉得就是他,没跑了。”
云岁告辞的时候,特意补充了一句:“庄先生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