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顺着姒墨的脊背爬上来。
“可是若真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长久留在京中,做了这么多事而不被发现呢!连我在你们凡人的都城都不敢动用法力。”
姒墨忽然问:“顾盈衣知道他可以驱使妖兽吗?”
这时,院门“砰”地一声被大力撞开。
十几个黑衣士兵蜂拥而入,刀戟在火光中反射出刺目的寒光。他们冲进院中没有丝毫犹豫,直直向姒墨杀来。
姒墨微微挑眉。
她不想暴露身份,闪身躲开那一柄长戟。沈道固从她身后刺出一剑,挑开了对方的兵器,提剑飞身和当先几人缠斗在一起。
姒墨退回到桌边,看着院中形势。
趴在桌上的念窈站起来悄悄笑话姒墨:“主人,被一个凡人保护的感觉是什么样啊?”
姒墨一把攥住她的嘴筒子。
念窈:“唔唔唔!”
正在此时,竟然又有几人从后院的墙上翻下来,从背后冲向姒墨。
此处离天子太近,真龙之气压制之下她这个“世外人”很难动用法力。姒墨于是抽出腰间匕首,回身迎了上去。
匕首出鞘的瞬间,一缕清冽的梨花香散开,在血腥与铁锈的气息里有一点不合时宜的温柔。
她的身法轻盈至极,碧色的裙摆在夜色中翩然翻飞。匕首在她指间流转,每一次划过都带起一蓬血雾,但那些黑衣士兵却仿佛也不似常人,根本不会因为受伤而减缓动作,甚至少了一臂之后还能面色如常地继续打斗。
沈道固在前院被人缠住,剑光如织,却始终无法脱身。他眼角余光瞥见姒墨身后一个黑衣人趁她不备,忽然举刀从斜后方砍来。
来不及回剑格挡,沈道固的身形忽然以一种凡人不可能达到的速度,仿佛落叶被风卷过一样从他原本的战局里飘出来,直接侧身,用自己的肩膀撞开了那一刀。
“铿!”
一道柔和的白光骤然亮起。
光芒从沈道固心口的位置透出来,刀锋劈在上面竟像是劈在了玉石上,只余一声脆响,震得那人虎口发麻。
黑衣人的刀停在半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姒墨的匕首已经从他身后递来,轻轻一抹划过他的脖颈,一击毙命。
姒墨目光环顾四周,微微眯起眼,双手挽花,小臂交错,瞬息之间就结好了一座阵法,笼罩住这间小院。
身后又有脚步声逼近。她头也不回,反手一递,匕首精准没入来人的小腹。那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沈道固顺势将姒墨往身后一带,长剑横扫,格住另一人刺来的戟。
姒墨从尸体上拔出匕首,从沈道固身后绕出来,在他身侧站定。
剩下的黑衣士兵彼此对视一眼,开始向后退。可是跑到明明大开的门户时却怎么也迈不出去,想要翻墙逃走的人也同样被挡了回来。
他们只能回头咬牙迎上。
刀戟交错,从四面八方涌来,姒墨与沈道固二人短刀长剑彼此配合,进退之间便杀了一地。
最后一个黑衣士兵倒下,沈道固喘了口气,从心口摸出那枚玉司南佩,主动向姒墨卖乖:“多亏了神女大人送我的……”
“傻子,”姒墨生气地打断了他,伸手去扒他肩头的衣服,“以我的身法他根本伤不到我。你不是剑术很厉害吗,看不出我一直在上风?”
沈道固飞速放下玉司南佩,老实认错:“后来想一想反应过来了,但当时看到它离你那么近就没有脑子。”
姒墨瞪他一眼。
桌上的念窈此时白光一闪化为十五六岁的少女,一手一个抓起两人的手叠在一起,笑眯眯道:“哎呀呀,这件事我定一下,都是为了彼此好嘛。”
念窈大判官大手一挥,指挥两人:“罚你抱他一会儿、罚你亲她一口,看在我狐狸大王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
姒墨:“……”
沈道固低低笑出声来。
姒墨见沈道固肩膀连个淤青都没有,放下心来,此时才有心思问他:“对了,你刚刚的身法是怎么……”
话没说完,念窈突然白光一闪又变回了狐狸,一溜烟跑进屋里躲起来。
原来院外不知何时喊杀声已经平息,不远处传来一道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姒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