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千忆:“谁说我看上他了!我只是去交个朋友,取取经,问问人家,到底做什么工作才能跟他一样有钱?等以后有钱了,我也要买块劳力士炫炫!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她说着就拽起程意,不由分说往卡座方向走,眼里满是势在必得。
“这是‘启元智能”的周总。”蜜腿男介绍时,特意朝程意笑了笑,漏出他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程意都有些受宠若惊了,下意识挺直腰背,脸上的笑容也垮了下来,自从她出了社会上,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没有什么利益关系,对陌生男人还是不要太和善了,因为有很多男人特别的自恋,以为你对他笑就是喜欢他,适当地摆摆脸子才能避免很多麻烦。
可当她把视线转向那位周总时,她忽然愣住,眉头不自觉蹙起,这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的……眼熟?
陈千忆见气氛冷了下来,立刻拍了下手活跃气氛:“周总刚说要请喝酒,不如我们玩个游戏?输了的人喝,怎么样?”
周总抬眼看向她,声音低沉:“玩什么?
陈千忆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空杯,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纸杯接力吧,简单。”
她示意服务生拿四个透明玻璃杯,自己则从吧台取了瓶威士忌,“轮流倒酒,每次只能倒满一口的量,杯子必须悬空,最后谁洒出来或者超过刻度线,谁喝整杯。”
规则很快讲清:陈千忆和蜜腿男面对面坐,程意和周总分坐两侧,四人成圈,中间摆着个画了刻度线的玻璃杯。
程意坐下后总觉得周总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后背莫名有些发烫,于是偷偷地调整了下坐姿,避免与他对视。
照陆沉屿的话来说,她已经是有未婚夫的人了,在日常生活里要把边界感拉满,绝对不能给人任何“可乘之机”的信号,这种原则性问题上她向来拎得清,主打一个“不粘锅”人设!
第一局由蜜腿男开局。
他捏着酒瓶手腕轻转,琥珀色的酒液稳稳落入中间杯子,刚好没过刻度线的三分之一。
“看我的!”陈千忆学着他的样子倒酒,偏偏手一抖,酒液溅出两滴在桌面上。
“哎呀!”
她懊恼地拍桌,蜜腿男在旁边轻笑一声:“没事,还没超线呢。”
轮到周总时,程意悄悄抬眼观察他。
他倒酒时手肘架在桌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捏着酒瓶的姿势很稳,酒液连成细流精准落入杯中,不多不少刚好接上刻度。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时正好撞上她的视线,程意像被烫到似的立刻低头,她越看越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人。
面对面的距离,即使光线再昏暗,也足够她看清这人的五官了。
他的眼睛很特别,特别的漂亮,瞳孔是温润的褐色,很清澈,清澈得像盛着初夏的阳光,眼尾微微上扬,此刻虽带着莫名其妙的寒意,却依旧弯弯的,像浸在水里的月牙,看人时像带着笑意,看似温温柔柔地,却让人猜不透眼底的深浅。
那么?她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呢?
记忆像被卡壳的磁带,嗡嗡作响却转不起来,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模糊的碎片。
“到你了程意!”陈千忆推了她一把,才把她从混沌的思绪里拽出来。
程意猛地回神,眼神还有些发飘,深吸一口气才稳住神,可捏着酒瓶的手指早就沁出薄汗。
她刚想学着前两人的样子倒酒,手腕却像不听使唤似的轻轻一抖,琥珀色的酒液“哗啦”一声溅出大半。
“啊啊啊!”她闭着眼哀嚎,就听见周总低低的笑声在耳边响起:“第一次玩?”
第一局程意输得明明白白,陈千忆在她旁边笑,那笑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她故意拖长语调:“愿赌服输啊姐妹!这杯‘开门红’可得干了!”
程意刚要伸手去端杯子,周总的手却突然覆了上来。他指尖带着冰块的凉意,轻轻按住她的手背,嗓音低沉地说:“新手保护期,这杯我替她。”
话明明是带着维护的暖意,他却用一副毫无波澜的表情讲出来,就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连眼神都没起半分波澜,仿佛替人喝酒这事于他而言,和递张纸巾没什么区别。
没等程意和陈千忆反应过来,他已经拿起杯子仰头饮尽。
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脖颈流畅的线条在暧昧的灯光下被勾勒得格外清晰,连带着那截微露的锁骨都染上几分慵懒的性感。
程意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放下空杯,唇角还沾着一点晶莹的酒渍。
她瞬间忘了该作何反应,大脑像被按下暂停键,一片空白,最后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