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20
 次日她入宫有些早,念着高云舒应当还没起,便先去了侧边的值房收拾药箱,帮着延禧宫的宫女把今日的药给熬了。

    才刚忙活完,一转身被门口的一道橘色影子吓了一跳,是一只橘猫。

    宫中常有猫,除了留在宫中有专人照看的,剩下的和野猫没什么区别,散布在宫中各个角落。江叙和这只橘猫遇见也完全是巧合,有一次她随手把自己吃的点心扔给了它半块,往后就被它讹上了。

    江叙从袖中摸出半块早上揣来的点心,蹲在廊下扔给了它。

    那橘猫显然已经认得她了,见她就凑过来,毫不客气地便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江叙蹲在那里,寻思这猫还真不见外。一开始她还好心,把点心掰开了喂给它吃,生怕块太大了它吃不了,现在就算是一整块都扔到地上,这猫也能吃得一干二净。

    现在想想,之前做的真是多此一举了。

    “心情很好?“高云舒的声音忽然从殿门口传来。

    江叙抬起头,只见高云舒披着一件厚氅站在门边,脸色依旧不大好,但精神头瞧着比前些日子好了些。

    她看了江叙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什么都看出来了,但没有直接点破,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褚秉文那边赢了?”

    “嗯。”江叙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又瞬间反应过来,高云舒应该不知道她和褚秉文的关系才对,在这里,她只是高玉瑾放到她身边的医女。

    江叙愣了一下,随后猛然抬起头看向高云舒,错愕的眼神对上了一双坦然的眼,她开口问道:“娘娘怎么知道,我是褚秉文的人?”

    高云舒笑了笑,而后扶着门框走了出来,在廊下的长凳上坐了下来,说道:“我虽身居宫中,可外面的事未见得就不知道。褚秉文前脚入了燕都,太后后脚就把一个女子扣在了身边。这点事,我还是能看明白的。”

    江叙沉默着,还以为她在高云舒身边这些时日,讲这些事隐藏得足够好,却没想到高云舒自己发现了端倪,早就料到了她的身份。

    高云舒没有看江叙,目光也落在了地上那只正在吃糕点的橘猫,接着说道:“小大夫,趁早离开那个人吧,他那边不是个好去处。他一直念着另一个人,你在他身边落不到什么好处。”

    江叙见她话语轻松,发现她今日心情不错,便笑着问道:“娘娘说这些,是在关心我吗?”

    高云舒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直言:“不是,因为他心里那个人是我的朋友。”

    江叙点了点头,没有接话,面上有些失落,心里却是有些欢喜。从前她孤身一人,自认为在这宫中除了干爹便在无其他人惦念着自己,后来干爹逝世,自己便是真的举目无亲,哪怕是自己死了也不会有什么人念着。

    如今看来并不是。

    高云舒忽然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也是为了你好,这种心里念着旁人的人碰不得,执念越久就越深,你怎么也没法把人从他心里剔除。”

    江叙在她旁边坐下来,听她接着说道。

    “他年少时在燕都待过一段时间,我和他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高云舒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他只念着他那个亡妻,两个人少年夫妻,情比金坚。只可惜那个人成婚没多久就没了,他帮着那人报仇,连带着自己也险些死在燕都。”

    江叙心有疑惑,她只知道褚秉文替他报了仇,虽然是受章符柏的蛊惑而杀错了人,但他险些死在燕都这一码事她却没听说过。

    “为什么说险些死在燕都?”

    高云舒说道:“章符柏要他去杀先太子,但先太子哪是那么好杀的?”

    “因为韩家兄弟?”江叙问道。

    她说出了高云舒从来都不提到的人物,以为她会有所动容,然而她只是摇了摇头,“不全是。当年韩家兄弟确实和褚秉文交过手,但终究没伤了他,险些让他丧命的是羽林卫。”

    江叙这才后知后觉,她的目光一直聚焦在章符柏和褚秉文等人身上,却完全忘了羽林卫的存在。

    这个机构的绝对立场是太子,谁是太子便效忠于谁,只负责保卫东宫,宫中其余的权谋算计与其一概无关。

    褚秉文去杀了先太子,应是和羽林卫也交过手。

    “羽林卫的人不少,他一个人哪里是对手?虽然得手杀了先太子,自己也半死不活了,被章符柏带回去养了好几天才醒过来。”高云舒恍然想起来当年事,叹息一口,接着说道:“醒过来也不消停,趁着看守的人不注意,拿着自己的佩剑就往心口捅,嚷嚷着不想活命,要去找他的亡妻,要死在他妻子的坟里。章符柏派了几个人看护才保住了他那条命。”

    “后来漠北战况告急,褚家能上战场的都去了,他这才放弃了自毁的念头,回了漠北。漠北地方大啊,可能人落在广阔的地方就能放下些心事,后面好像就没再想不开了。”

    江叙听后沉默着,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