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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刺骨,但他就是想与她在一处,就像是二人在燕都宫中的家里一样。

    他少时被困于燕都,如被囚于暗室,终日不见天光。他素来冷眼旁观,恨不得所有事都置身事外,心境淡漠无波,生得了一副冷漠的心肠。却唯独因为她的到来而生出了从前的心境。

    燕都的岁月漫长,她是他唯一的慰藉。

    风雪平息,褚风萧也骑马追了过来。

    到了风栖山脚下,只远远地看见褚秉文靠在坟边的背影。褚风萧翻身下马,把马拴在旁边的枯树上,走过去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

    “待够了就回去。”褚风萧对他微微扬头,说道:“这两日风雪大,你整日在这待着也不是个事。回头春姐儿问起来,我就说她那叔叔在山上冻死了。”

    褚秉文抬头看了他一眼,听他忽然提起春姐儿,心底难得泛出一丝温情,轻笑了一声,感慨道:“五哥,你命真好啊。妻女康健,日子踏实,真是羡慕你。”

    褚风萧自然也是听出了他的话中意,也知道他如今因何而落魄,万般心绪,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是心中正在措辞。

    但面前的褚秉文只顿了顿,而后接着说道:“春姐儿生得惹人疼,性子也欢脱,和我那妹妹小时候有几分相似,说不准到时候也是个草原上撒野的主儿。五哥准备教她骑马习武吗?”

    他这么一问,褚风萧也没再想那些安慰的话,只顺着他的话头答:“学什么都依着她自己,人还小呢,等她大些了再说。”

    褚秉文只“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

    褚风萧看了他一会儿,觉着这么沉默着也不是个事,于是斟酌着开口:“秉文……你要不要考虑找个续弦?你岁数还小,难不成真要自己一人过活了?”

    褚秉文其实是有些意外,于是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褚家族中这些子弟中,只有褚风萧走得与他近一些,还以为他是个能理解自己心境的。

    “算了。”他开口,“五哥,我只认她一个。”

    他一句话,褚风萧就没有再劝了。说实话,他们俩脾气秉性最像,换位想一想,若是叶漫身上出了同样的事,他大概也过不去那个坎。

    劝别人容易,搁在自己身上就不一样了。

    “你就打算这么过一辈子?以后怎么办?”他问。

    褚秉文心中一顿,一辈子吗?他没想过,有些太长了。

    他只想等战争结束,他想见江奉书。

    褚风萧这话的本意是让他振作起来,不要那么落寞,会落下心病,到时候给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但褚秉文显然是曲解了他的意思,还他是为了都护府想的。

    都护一职是从本家一脉相传的,但其中也并非没发生过旁系继承的事情,所以这不算是值得纠结的事。反正他们生在褚家生在漠北,便是保卫漠北的将士,不论官职。

    “到时候让父亲在宗族里挑一个更有才能的人继承都护府,不见得比我差。”

    褚风萧到是听出了他话中的端倪,若是要从宗族旁系中挑人继承都护府,为什么是他父亲去挑而不是他呢?

    他断定自己会走在父亲前头?

    他想过轻生,想过殉情。

    褚风萧没有戳穿他,目光落在那座坟上,忽然换了个语气,像是在讲故事一样,说道:“你听没听说过民间有一种说法,叫‘归客’?”

    褚秉文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没有听说过。

    “说若是有人执念太深,放不下生前的人和事,就会变成归客,回到自己最遗憾的那一世去。我没有见过这种事,但老辈人常说。”

    褚风萧接着缓缓说道:“你与弟妹感情深厚,她心里未尝没有牵挂。你在这里念着她,她说不定也在某个地方等着回来找你。”

    帐内的温度回升,胃里的酒也让人暖和了不少,整个人都泛着一股淡淡地温意。褚秉文想起当年事,就知道他五哥果真没有骗他。

    褚秉文面带笑意,忽然问道:“五哥,你记得江奉书吗?风栖山下,我的妻子。”

    褚风萧愣住了,抬头看他,面露疑惑。

    “她是归客。”

    “她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7章

    大雪下了几日才停, 大凉军队与漠北军都驻扎在白草关一带,两方都是互相试探。

    褚秉文、褚风萧和章岐宁三个人围着一张铺开的地形图坐着,图上用炭笔画了几个圈, 是白草关一带的防区和鞑子的扎营位置。

    褚风萧将图纸往章岐宁的方向推了一下, 以便他能够看到地图的全貌。

    而章岐宁只靠在椅背上, 端着茶碗看了一眼那图,又推了回去:“你们年轻人看这个比我在行。我岁数大了,排兵布阵这些事, 得听你们的, 我就是个出兵的, 你们说打哪儿我就打哪儿。”

    他这话说得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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