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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再劝。他知道她的脾气,认定的事向来不会轻易变动,上一世是这样,这一世想必也是。

    “那换药总得有人吧。”他说,“肖子规今天不在,我帮你换。”

    江叙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肖子规一早就被盛华叫走了,说是前头几个重伤的人病情恶化,那边的人手不够。江叙自己换药确实不方便,后背的纱布够不着,换起来麻烦得很。

    “行吧。”她答应了,带着他回了厢房。

    房门一关,屋子里就只剩他们两个人。

    江叙坐在床边,自己动手解衣领。她动作很自然,自觉得没什么扭捏的,上一世该看的都看了,该做的都做了,换药而已,也不至于脸红。

    褚秉文倒是规矩得很,站在她面前,等她解开衣领露出纱布,才蹲下来,伸手去解那个结。

    但他的手指碰到她后颈皮肤的时候,江叙明显感觉到那指腹在她颈侧多停留了那么一瞬,故意似的。

    江叙没理他,只褪去衣衫,露出了肩头。

    纱布一层一层解开,露出肩头那道已经有了些愈合趋势的伤。褚秉文低着头,从药箱里取出药膏,动作很轻地敷上去。

    褚秉文微微蹙眉,一边注视着她的伤口,一边抬眼留意着她的神情,生怕她生出些不适来。

    他哑着声,低声问了一句:“疼吗?”

    药是凉的,他的手却是热的,落在她的伤口处,顿时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感觉。江叙到没觉得多疼,盛华的药有奇效,这几日已然好转不少,于是摇了摇头。

    这才让褚秉文松了口气。

    江叙垂着眼,等他上完药,而后忽然问道:“韩家兄弟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褚秉文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继续缠纱布:“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觉得奇怪。”江叙说,“你和韩公子在燕都的时候有交情,可上次你去借粮,我看你们二人并不对付,还有那个韩二公子说的话。”

    “褚秉文,我死后的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褚秉文沉默了一会儿,手上的动作没停。新纱布一圈一圈地缠上来,带着薄茧的手指偶尔会碰到她锁骨下方的皮肤,带来一阵痒意。

    “你上一世,”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是被先太子杀的。”

    “先太子?”江叙一怔,“章符松?”

    在她的记忆里,那一刀是从面前捅过来的,只记得一袭黑衣,一把匕首,在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血色。

    她什么都不记得,所以对那件事无从下手。上一世事情查到一半,她心中对先太子有疑心,却终究没有定论,还等着回燕都之后与李晴共同商议,却没想到在漠北遭遇了刺杀。

    褚秉文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心口上,隔着一层里衣,他在看着她上一世受过的伤。

    “其实你应该也猜到是先太子了吧,江掌印帮着六殿下做事,杀了户部尚书沈苇,先太子若是想报复……”

    ——就只能拿你的命来还。

    “那时候,”褚秉文接着说,“恰逢六殿下要除掉先太子……”

    他的话没接着说下去,江叙便开口,替他说了一句:“所以你就去做了这把刀?”

    所以褚秉文杀太子,是为了给她报仇。

    褚秉文点头:“韩阔是先太子身边最得力的护卫,只要韩阔不在,先太子于六殿下而言,就是瓮中之鳖。”

    “我是支走了韩阔,但我忘了,那段时间,韩升也在燕都,那天事发突然,后来我才意识到我支走的人是韩升。”

    江叙思索着,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褚秉文将韩升错认成了韩阔,韩升被支走,褚秉文动手刺杀太子,亲眼目睹这场刺杀的人是韩阔——

    他二人是同窗,但这种各为其主的情况下,恐怕是没法做到和平的。江叙问道:“所以,后来你和韩阔动手了?”

    “是。”褚秉文答道:“我们二人身手相称,打得不可开交,最后是六殿下的人及时赶到,这才把他压制住。”

    “那次之后,太子党羽皆受牵连,该杀的杀,该问罪的问罪,唯有韩家兄弟被放回了定西。”

    江叙愣住了,这倒是让她更想不明白了,既然韩阔当时已然和章符柏手下的人动手了,那章符柏完全可以以这个做文章,进而降个罪名给韩家。

    如此下来,定西的兵权也顺理成章地归回了中央,一举两得的事,他为什么没有去做?

    “为什么?”她问,“以六殿下的性子,斩草必除根,怎么会放过他们?”

    还有,定西那边老都护是怎么死的?她隐隐记得之前与褚秉文去定西的时候,韩升说燕都给定西那边赐了毒酒,本是给韩阔的,却被老都护拦了下来。

    若章符柏有意要除掉韩阔,那为什么还要放他回定西,在燕都动手不是更快吗?老都护给韩阔挡了毒酒,章符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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