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之道:“云骧,我将这处小院买了下来,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住?怎么住?”云骧质问陆衍之道,“是你自己说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又怎么住下来呢?是没名没分地跟着你住下来吗?”
陆衍之道:“你可以等我将……”
云骧打断陆衍之的话,道:“等你什么?等你安稳下来,等你在朝中站稳根基?陆衍之,我不是没有等过你,而是我等过你太久太久。”
云骧抬起头重新望向陆衍之,道:“陆衍之,我想回去了,昨夜我梦见祖母,她劝我该回去了。”
陆衍之喉中沙哑,问:“祖母她,还好吗?”
云骧听见这句话,鼻间起了难受,她不想再说旁的话,只道:“祖母留有信给你,你要跟我回去客栈看看吗?”
陆衍之没有说话,云骧知道他这定又是不想旁人看见她们俩一处,堂堂状元郎校书郎,既与她一起闹至公堂上,说道与她就是没有关系,再让旁人知晓她们二人在一块儿,可怎么办呢。
云骧失落地笑了笑,道:“那你就继续在这儿等着,我回去给你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离开 滚滚江河水
云骧一人回到客栈里, 拿上祖母给陆衍之留下的信,其上“衍之亲启”几字变得滚烫,云骧抚过一遍又一遍,这封信陪着她从三里村一路来到京城, 走过无数个日与夜, 给过她太多的勇气,终于在这夜她会替祖母将它交至陆衍之手上, 然后她与陆衍之则会如她今日在公堂上说的那般, 再无任何的瓜葛。
自从祖母去世后, 她与陆衍之中间好像跟着从那儿断掉,再没有的理由与借口继续着。
云骧出门前将包袱里的并蒂桃花簪一起拿出来,这样东西她想今夜一起还给陆衍之。
梧桐小巷处,云骧再到的时候, 陆衍之正蹲下身子将小狸脖子上的香囊系好,小狸安安静静地蹲坐在木凳上, 脑袋微微侧过看着身前的人。
推门声响起,小狸率先听到云骧回来的声音,激动地绕到她的身侧,再过一会儿又则重新跑到陆衍之身边。
陆衍之起身道:“回来了?”
云骧心底烦躁, 明明前两日陆衍之尚那般对过她自己, 为何一唤她来, 他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仿佛做出这些事情来的人就不是他。
云骧呼出一口气道:“陆衍之, 明日我会带着小狸离开,想来这东西物归原主得较好。”
陆衍之盯着云骧递出的簪子,他道:“送给你的就是你的东西。”
云骧摇头道:“但是我现在不想要了,你若也不要, 那我拿出去扔了便是。”
云骧说罢,见陆衍之没有要接过的痕迹,狠下心果真朝着门外将簪子掷出。
陆衍之眸里目光换了低沉,云骧再问道:“陆衍之,你现在会生气吗?”
“陆衍之,今日我在公堂上说的不是气话,从我在皇城门口等你的时候,我就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会想着你是不是有苦衷,我等了你一宿,后来我又去京兆府,夜里你来了,什么都没有对我说过,你指引着我闹上公堂,在公堂上,仍是说着你自己与我没有关系。陆衍之,当你做出这些时候时候,你有想过我也会生气也会难过也会伤心吗?你从来没有将我视为你的妻子,那我们为何还要一起?明日我的离京,是要与你彻底分开。”
陆衍之道:“你知道这不是我本意,我说过你可以住在这处宅子里,像去岁你与祖母在京中时一样,等这段日子过去,叶家结案,我会让你……”
“让我什么呢?”云骧不甘示弱,这几日所有以来的情绪在这刻尽数翻涌出,“你总有是各样的理由,从前是想进京科举,现在是想在朝着以清白出身任职,只你一人是好人。你明知道我来京中寻你,曲江宴那夜你不来寻我,我在皇城门等你,你亦不来与我说道,不会觉得我这模样很可笑吗?你从来没有为我想过,今夜再唤我来,是觉得我挥之即来,弃之即去,不会与你计较吗?那为何我将簪子扔出去,你会不高兴?照着你今夜唤我前来的做法,我现在让你将簪子好好捡回来送我,你又该当如何想?”
陆衍之停顿后说道:“是我想得不周。”
云骧认真道:“陆衍之,如果这就是你的道歉,我不会接受。不是你想得不周,是你想得太多,任何事情在你心里,你都会算计过,包括我,我并不想这样了。”
“你此时不愿与叶家扯上关联,你大可大方承认,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叶公子不是你的朋友吗?你为何要避之如蛇蝎?你等叶公子走后再唤我来,不就是担心叶公子会发现吗?哪怕你坦然说出顾虑,我相信叶公子亦能理解你,你只是在很多做法里,抉择了最明哲保身的那一个。”云骧不留情地说道。
陆衍之握紧了拳道:“宴书的事情至少不应该是现在。是叶宴绮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妄凭仅一身就去推翻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