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他们所在的村子里五年前闹过一场瘟疫,知县派有大夫来瞧后发觉瘟疫不好治,直接下令封村,不许外头的人进来,也不许里面的人出去,村子里的大多数人都死在那场瘟疫里,少数男子活下来后便上山做了土匪,专在山谷中抢劫,杀人放火都不怕,哪儿还管自己劫的究竟是什么人。
最后恰碰上赶来青州剿匪的翟佑臣翟丞相,在最紧要关头出现帮有他们,叶宴书报上家父姓名,翟丞相道是早前听旁人提起过,另翟丞相知道他们要去京且马车坏了,竟主动邀他们可以一路去京。
是以,陆衍之和叶家兄妹多在青州停留有几日。
“衍之,做翟丞相门生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要是能做他的门生,于你今后仕途百利无一害。”午后,四下无人,叶宴书问陆衍之。
前两日,叶宴书将二人所写文章呈给翟丞相看过,此次与翟丞相的相逢乃是大好机会,若是有幸能做他的门生,长安也算没有白来了。
陆衍之道:“我再想想吧。”
不知为何,与翟丞相相处三日有余,翟丞相面上和蔼,对谁都是笑着的模样,可他总觉这笑里藏着更深的东西。
他的确想要往上走,往上爬,往上站得更高,但他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助力。
叶宴书见陆衍之面上淡淡,问道:“我瞧你近几日心情不算好,是有什么烦心事?”
陆衍之道:“没有。”
“有你就与我说说,不必闷着。昨日宴绮才是与我怄气,说是我只顾着给人看我与你的文章,把她给忘了。”叶宴书提起昨日之事,低低发笑,他这个妹妹,也就娘一直惯着她,“你说说,宴绮日后又不能为官,此番进京不过就是想看看,我与她到底谁能中举,她何必如此较真。”
叶宴书知道陆衍之不会回答,自顾自地再说道:“明日就初七了,也不知爹娘会不会想着我与宴绮如何了。”
“明日初七?”陆衍之从书卷上抬起眼问。
“嗯,今日初六,明日初七,可有何事?”
“无事。”陆衍之垂下眼平静道。
但话语说出口的瞬间,他还是想到一件事。
十月初七,是云骧生辰。
他走前,其实给云骧留有生辰礼,托祖母在云骧生辰这天给她,他收到过她送的许多东西,他理也该还她一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画像 你的清高其
垂柳镇, 三里村,十月初七。
陆老太太在云骧卖完豆腐回来时,就神神秘秘地将陆衍之留下的匣子递给云骧,笑道:“云骧, 生辰快乐, 这是你的生辰礼,是衍之去京之前交予我的, 说是等你生辰的时候给你。”
“他送给我的生辰礼?”云骧很意外, 陆衍之走时离她生辰足足有一月多的时间, 他竟然会想到提前给她准备好。
“打开看看?”陆老太太道,这一月多来,她都快被自己给憋坏,明知云骧有一份生辰礼, 却不能提前说提前看,真遭罪, 不过就自己孙儿整日冷着一张脸的样子,终于心思细腻了一回,陆老太太多少感到些欣慰。
云骧捧着小木匣坐下,惊喜之外, 她也蛮好奇陆衍之终究会给她留有什么, 小狸听到这里的动静, 翘起尾巴跑过来,歪着脑袋坐在小木匣旁边。
小木匣里最上层是一塌云骧再熟悉不过的字帖, 原是陆衍之又给她留有一些,这一回的字帖上,每组字词旁边甚被他用笔勾勒有小画,让她一眼能明白小画所对应字词的意思。
一张张, 一幅幅,尽是写得仔细的字词与画得认真的小画,云骧光是看到便已知陆衍之定是花费了很多的时间。
不晓得他为她画下生动形象的小画时,眉头是否依旧会轻蹙,嫌弃她对认字的难处,云骧唇角浅浅勾起,近日她新学了一句话,“君子论迹不论心。”
不要去想他到底是如何想,而是要去看他具体做有什么。
陆衍之未免太小看她,她现在已能认识好多的字,不再需要他如此大费周章地写画。
云骧张张拾起字帖,本以为这就是陆衍之送给她的生辰礼,字帖全部拿出后,在木匣子的最下一层,还有一张合起来的宣纸。
云骧疑惑拿起来打开,想着这是不是陆衍之给她留有别的话,她一打开宣纸,发现它竟然是一副画。
画上的正是她与小狸。
是那日空山雨后,她与小狸去到后山摘桂花,细细桂花如雨如雪,簌簌飘落,落在她的肩头与发梢。
画上她抱着小狸,漫天的桂花雨被他画出,她的发带随风轻扬,明媚日光洒在林间,如同碎金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