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人家这是摆明了不想与他说道,他若继续问,那就没意思了。

    思念之情,怎可为旁人知晓,他懂的。

    屋内,陆衍之熄灭掉烛火,窗户未关严实,廊下点点光亮随凉风渗进。

    夜深人静,陆衍之躺在床榻上,其实在叶宴书提及到云骧的时候,他的确有想起过云骧,也许那日马车下,是他做过最冲动的一个决定。那日不知为何,看见云骧独自一人执伞立于细雨中,去京大半年,他还是想与她说上一句,他会回来。

    这几夜里,云骧身影常常出现在他脑海里,如何都挥之不去。往日里有云骧的聒噪,这几日静下,竟会有些不适应。

    他想,他应该是想她的吧-

    第三日绵雨终于停下,李叔给马儿喂有上好的马草,准备等到马儿吃饱就继续行路。

    因在客栈歇有两日,马车内的东西皆是搬到了客栈内。

    晨间,小二进房送茶水,转身之际不慎撞落陆衍之的包袱,里面的东西撒有一地。

    “客官对不住对不住,是小的我不长眼睛。”小二忙放下杯盏赔礼道歉。

    “无事,你走吧。”陆衍之蹲下身拾捡道。

    叶宴书注意到这处的动静,过来帮着收拾东西。

    他看到掉落在地上的护膝,拿起来问道:“这护膝是云骧给你做的?”

    “虽比不上店铺里卖的那些精致,但这一针一线都是云骧亲手为你缝制的吧。”叶宴书道,他手中的护膝走线做工平整,触感又是异常舒适缓和,他夸赞道:“想不到云骧不仅会做油炸臭腐,还能做这些针线手工活儿。”

    “嗯。”陆衍之很快从叶宴书手中拿回护膝,塞到包袱中。

    “衍之不给我再看看?我都没能看仔细呢。”叶宴书再道,丝毫没有注意到陆衍之那处的不对。

    二人走下楼,叶宴书仍沉浸在看到云骧给陆衍之做的护膝的惊喜之中,将手搭放在陆衍之肩上道:“衍之,云骧对你真的挺好。能帮你照顾祖母,便连你进京,她都放在心上,怕你在京中冻着,给你做护膝。”

    “等你考取功名后,虽然云骧不识字,日后只管待在家中做个妇人,相夫教子,照顾起居,旁的都不用出头露面,如此也甚好。何况你学问好,空时能教一教她,不至于让她大字不识,令人瞧不上。”叶宴书道。

    “哥哥,你在说什么呢!”楼下,叶宴绮正在喂马儿,方才楼上的动静她瞧了个大概,正回过头继续喂马儿,就听见兄长说的那些烦人的话,什么叫作只管在家中做个妇人,云骧现在可仍在集市上卖豆腐做生意。

    “宴绮,云骧给衍之做有护膝。”叶宴书道,本来这回母亲也打算给他与宴绮各做一对护膝,后头母亲眼睛不太好,护膝做有一半就被搁置下来,说是让他们兄妹俩去到京中另买更好的。

    叶宴绮是真听不得叶宴书说的每一句话,男人都这样,好似将女子认定为就该在家宅中一样,目光仅仅放在女子所能够为男子做的事情上。

    陆衍之已有些不悦,包袱带子被他紧握在手中,没有多说一个字地上了马车。

    叶宴绮喂完最后一搓马草,思来想去,觉得这回兄长确实做得太过,上回从陆家出来,好歹路上只有她们兄妹二人,他潜意识里的男子优越感没有旁人知道,怎知今日他会拿出来说,且更重要的是,他从不会觉得他有不对。

    想起云骧送有她手帕,叶宴绮踩凳上了马车,对陆衍之开口道:“方才是我兄长无心,云骧手艺确实很好,她送我的手帕,我收下了,等你回去后,记得帮我谢过她一声。”

    旁的不说,云骧能送给她手帕,叶宴绮很意外,那日她不算帮她,她平日里就看不惯李高旻的趾高气昂,她对云骧,只能说是顺手的事情。

    手帕用荷包装得妥帖,其上绣有开得正盛的芙蓉花,同她府中栽的那株一模一样。

    “你可以自己同她说。”陆衍之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行。”叶宴绮道。

    从前叶宴绮也被陆衍之好看的皮囊吸引过,两个人在一个书院里念书,接触却不多,这几日来一块儿赶路,她发现陆衍之脾气是真的很冷,以往兄长同她说起这些时,她不以为意,如今算是真正感受到他的不近人情,也许还只能是云骧才受得了。

    这时,叶宴书跟着上了马车,他并未察觉自己方才所说有不妥帖之处,与车外的李叔道过一声可以行路。

    李叔点头一扬鞭,车轮子碾过石板路,朝着城外而去。

    出了城,要过山路,道路崎岖不平不好走,马车变得摇摇晃晃。

    陆衍之起初尚能做到闭目让自己不要去细想今日之事,马车变得摇晃时,像是将他心间的烦躁尽数晃出,胸口始终堵着一层气。

    他睁开眼,撩起车帘,随目望向远处。

    秋日到了,枯黄的树叶三三两两遇风落下,再过不久树木枝条就要开始变得萧瑟,等到明年才会有新抽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