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清楚段槿为什么突然要弹琴给自己听,视线落在她纤细漂亮的手指上,又看回她的脸。
她很认真,做任何事情时都是如此。
这首曲子并不长,也就一分多钟,柯钧佑甚至忘记掏手机出来,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段槿的身上。
最后一个音落下,段槿刚抬起头,就听到柯钧佑问:“你干嘛学这个。”
没有思考,几乎脱口而出:“你不是喜欢这首歌吗?”
这段时间段槿有观察到,柯钧佑耳机里总是循环播放着这首歌。
不确定他听歌风格转变的原因,学一首曲子对她来说并不难,甚至可以说很简单,所以当柯钧佑格外认真的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段槿是不解的,这需要什么原因吗,不需要吧。
而这个回答在柯钧佑看来,是意料之中却又意料之外的。
他沉默了片刻:“我喜欢你就学?”
段槿嗯了声:“怎么了吗?”
柯钧佑的声音低沉中带了些许压迫:“你想干嘛?”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段槿的脸上,段槿不清楚柯钧佑眼眸中蕴藏的意味,只是快速道:“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真的。”
其实段槿还想解释几句,但总觉得柯钧佑或许是不信的,看到他也没再说其他,段槿默默离开琴房,泡澡前给他发了一段音频,是刚刚弹的那首曲子,几天前她就偷偷录制好了。
至于柯钧佑是否有收到这段音频,段槿就不清楚了,因为他并没有回消息,只在凌晨的时候发了一串代码过来。
段槿睡醒才看到这条消息,有些没看太明白,直接在微信里问他。
【ukiava:你是不是发错人了。】
消息没有得到回复,段槿不太在意,也并没有试图破解这串代码里的秘密。
因为杜覃泽十分难得的在五人群里冒了泡,约几人今晚去他的bar喝酒。
不用多问就知道喝酒的原因,他们都做好准备陪杜覃泽不醉不归了,结果到地方坐下,杜覃泽谁也不搭理,自顾自的闷头喝着酒。
谈修焱试图拉着他聊天,他不说话,也不玩任何的酒桌游戏,样子看着特郁闷。
秦澜用胳膊肘撞谈修焱:“你想想办法啊。”
谈修焱摊手:“我能想什么办法,我看着像办法吗?我连人槐姐长啥样我都不知道,我能想出什么办法啊,我的办法就是——”
秦澜一脸期待。
然后听到谈修焱说:“没有办法。”
秦澜无语到翻了个白眼,这样还不够,又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
而一旁的段槿,从始至终没有参与到话题中,困到眼皮在打架。
柯钧佑是半个小时后才到的,一来他就看到四个人谁也不说话,一个玩手机,一个发呆,一个缩角落喝闷酒,以及——
目不转睛盯着楼下舞台上某位拿着麦克风活跃气氛的dj。
柯钧佑皱起眉,注意到段槿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几个空杯。
他踱过去,在她旁边沙发上坐下,看到她又拿起一杯,抿了两口。
兴许是卡座里的氛围太古怪,谈修焱发了会儿呆实在是受不了了,试图活跃气氛,但是又不敢打扰杜覃泽喝闷酒,只能凑到他们几个这里,压着音量:“咱们要不要找点乐子?”
秦澜将手机锁屏:“找啥乐子?”
谈修焱认真琢磨:“我想想哈。”
琢磨了半天,他好奇问了句:“所以阿泽和那个槐姐是彻底没可能了吗?那他发那条朋友圈是干嘛,故意引起某人的注意?”
话题被挑起,秦澜实在感兴趣:“不清楚啊,我连他俩是怎么认识的都没打听到。”
段槿又抿了一口杯中的液体,然后慢吞吞说:“我可以去妈咪的公司找人打听一下,然后,帮个忙。”
闻言,柯钧佑的表情难看:“你这么闲?”
段槿愣愣的转头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几分钟,谈修焱和秦澜没劲到玩起了骰子,段槿则一直盯着舞台那看。
柯钧佑有些不乐意,把人往身旁拽,顷刻间,两人的距离缩进。
他问:“你看了吗?那个代码。”
段槿差点忘了有这回事,趁此机会刚好问:“你没发错人?”
柯钧佑:“没,就是发给你的。”
“所以你还没看。”
段槿双眼有些许迷离,消化了一阵才问:“一定得看吗?是什么东西,很重要吗?”
不给柯钧佑说话的机会,她接着道:“我不知道去哪看,我没有那些软件。”
她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不太高兴的样子,似乎有被麻烦到:“不看不行吗,看不懂。”
听到她说话这语气,柯钧佑很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盯向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