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师长们说听学结束才还回来,这要等到明年冬日去了……”
众人遇见了今后的无趣日子,恨不得抱头痛哭。
晏南雪带了几坛子凤族才有的醉仙酿,同样被上缴了。
“我还想着等这个月休沐,拿出来一起喝,全没了。”她趴在桌上,戳了戳梅念,“那本书你放哪了,还在不在?”
梅念不记得自己究竟是带回了瑶光殿还是留在桌案上的这堆书里。
翻了翻桌案上的一摞典籍,从头翻到尾,没见禁书的影子。
大约也被收走了。
好玩的东西全部被缴走,听学之余,弟子们闲得施法捏云朵玩,将流云捏成各种古怪形状堆积在大殿上方。
梅念惦记着双修,一次不成,继续磨陆雨霁松口。
一连许多日,她始终没得逞,每回都被他用同样的方法转移注意力。
在梅念第八次被糊弄后,她坐在听学大殿里,回想昨夜的事,面色愈发阴沉。
旁人极尽所能讨好,她懒得多看一样,陆雨霁倒好,不知好歹。
晏南雪听得昏昏欲睡,好不容易熬到一堂课讲完。师长抱着典籍离去,她一扭头,忽然看见梅念捋起宽袖,抓起腕上的小银蛇掷出窗外。
听学大殿依山而建,一侧临峭壁,窗外云海翻涌。
细细的银白身影似流光落入翻涌云雾中。
“你怎么把它扔了!”晏南雪目瞪口呆,扑到窗边试图捞一把,只捞了满手云雾。
梅念砰地关窗,冷森森道:“放生,养腻了。”
那是苍龙元神,又摔不死,丢下去后转眼便回陆雨霁体内了。
她丢了元神还不解气,掏出传音玉简与信蝶,单向禁止了他的传音。
不许他来瑶光殿,也不再去漱雪峰。
梅念决心冷一冷他,自己寻些乐子玩。
*
白玉京内有一方镜湖。
每逢霜降当夜,湖底鬼市开启,里面自成一方小世界,四境各地的云游修士带着奇珍异宝在里面以物换物。
鬼市只开一夜,梅念从前听说过没去过,好奇向往得很。
她邀了晏南雪和平日里要好的朋友们,在霜降当夜带着十多个人,避开巡夜的修士,来到灵霄宫一处荒废的狭窄偏门。
灵霄宫夜里的禁制由华舒光设下。
梅念屏气凝神地改写,无形结界很快破开一道供一人通过的口子。
十多道身影鬼鬼祟祟溜出,乘着灵鸢直奔镜湖鬼市。
镜湖底下日月倒悬,天为地,地为天。
鬼市上空,一轮月亮高悬,细细看去是白纸裁成。
来往的修士身穿黑袍戴各色面具,一群少年混入其中,兴奋地东张西望,看见新奇有趣的东西便用身上之物兑换。
梅念家底丰厚,换了最多。
她能破开禁制的时间有限,没法把所有人都带上,买了这许多的东西,明日私下里分下去,权当做回善事了。
鬼市中酒坊众多,其中一间售卖蜜酿,入口似清甜蜜浆,尝不出半点酒味。
连饮几碗,软绵绵的后劲才慢慢浮上来。
晏南雪赞不绝口,一口气要了二十坛装入芥子珠。
疯玩到五更天,一行人半醉不醉地归去,按原路回到小偏门外。为了不露馅,众人服下解酒丹药,用术法散了身上的酒味,等着梅念解开禁制。
有了出来时的经验,梅念解得更快。
禁制微微亮起,结界无声朝两侧分开,留出一条窄道。此处偏僻无人,一行人意犹未尽地进入,讨论着鬼市里新奇有趣的玩意。
“我换了十本禁书,明日我就说,要是有人愿意帮我抄符篆,就借她一本。”
“阿舒,你心肠好黑!”
“殿下,今夜太好玩了,下回我们去哪里玩?”
梅念使了些手段将禁制复原,拍了拍手,扬着下巴转身道:“下月初三夜里办灯会,到时候还和今晚一样——”
深秋夜里的风一吹,小偏门前寂静无声。
白袍青年站于几丈外,月色清冷,眉目亦清冷,负手而立静看鬼混回来的一行人。
看起来,他已等候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