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霄宫上下都知道,梅念养了条极为漂亮的小银蛇,宝贝得很,不许任何人碰。
除了梅念,无人知晓那是苍龙元神。
为了隐匿身份,盘在她腕间的苍龙元神平时以蛇形现身,无人时,梅念会戳一戳小银蛇的脑袋,它默默片刻后,褪去幻象变作龙身,两弯细细龙角生在头顶两侧。
它安静乖顺,任由她折腾揉玩,只是不让触碰龙腹。梅念每次伸手去摸,它便盘成一团,用沉默表示拒绝。
一到抱朴峰散学,苍龙元神悄然无声消散,回归本体。等到她次日听学,它便再次出现,盘在梅念的腕上。
有了它,梅念一反常态地积极听学。
和陆雨霁在一起后,她白日里玩小苍龙,夜里摸他的龙角,日子过得逍遥快活。
在梅念的要求下,陆雨霁每日夜深后隐匿气息来到瑶光殿陪她入睡。
夜幕深重,瑶光殿内灭了烛火。
霞影纱垂落,遮去朦胧月光与绰绰人影。
床榻上,低沉冷冽的声音正在平静讲述那些梅念烂熟于心的故事。她枕着修长手臂,一手握着龙角把玩,另一只手轻轻点在青年不同滚动的喉结上。
“画卷中溢出一缕青烟,由白骨化作妙龄女子……”
说话时,这块凸起便会上下滑动。
梅念专心致志地研究,指腹力度重了些,向下按了按。
讲述的声音停顿,陆雨霁的喉结无声滚动一圈,隐忍着没有按住那只手,“还听吗?”
这些日子他的师妹像找到新奇玩具,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停地盯着瞧、四处摸一摸。但凡他表露出半点阻拦之意,梅念即刻就会变脸,强调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凭什么不能摸。
梅念还这样小,他自然什么也不能做,默然忍耐她没轻没重的折腾。
停留在喉结上的手指慢吞吞滑动,梅念从陆雨霁怀里仰起头,观察那紧绷的下颌,心里像有猫爪在挠。
不够。
哪怕陆雨霁不再一味恪守界限、保持距离,她还是觉得远远不够。
梅念望着他,想起了前两日新得的书。
前来听学的弟子与她年龄相仿,来自四境各地,带的东西五花八门,私下里有好吃好玩的都会交换。这些“好玩”的东西里,包括一些禁书。
晏南雪不知从谁那得来,转手借给了她。
书里不仅写了缠绵悱恻的故事,还写了双修之事,用词含蓄隽永,将神魂交融写得令人好奇神往。
那夜她无意闯入陆雨霁的识海,两人有过一刹那的神魂交融。
梅念至今记得那种古怪至极的欢愉。
起初觉得可怕,但看了那本书,如今再次回想起那天夜里,心中不免跃跃欲试。
“师兄,”乌溜溜的眼眸专注望着陆雨霁,“我们双修吧。”
“……”
陆雨霁足有半晌说不出话。
“念念,你在说什么?”他甚至疑心自己在做怪梦。
梅念重复道:“我想和你双修。”
“不可。”陆雨霁闭了闭眼,冷静道,“这种事并非是用来玩闹取乐的。”
这些时日的夜里,每当两人唇齿相依,他便回想起师尊师娘云游前嘱托他照看好梅念,心中无法抑制地滋生罪恶感。师妹还这么小,什么都不懂,与他在一起十之八九出于好奇心。他没有纠正,任自己放纵。
果然,拒绝的话一出,梅念开始撒泼耍赖。
陆雨霁握住她的后颈,吻住了喋喋不休的唇,吞掉抗议的尾音。
反复纠缠几番,梅念目眩神迷,脑袋如同浆糊,将双修的事全抛到脑后。
怀中的人渐渐睡沉,陆雨霁抹去她柔软唇瓣上的水光,轻缓抽出手臂,挑开霞影纱下榻。
依他对梅念的了解,她不会无缘无故提起双修。
陆雨霁瞥了眼临窗软榻,上头零散堆着些典籍、话本与随手把玩的小玩意。其中一本的书封眼生,他不曾见过,不知是谁给的。
一道灵光卷过,话本落入他手里。
书页无声哗啦啦翻过,整本翻尽,陆雨霁面无波澜,五指一握,禁书连灰烬也没有剩下。
*
等到第二日,梅念才醒过神,反应过来陆雨霁是故意堵她的嘴。
她洗漱用膳后,想带上那本书还给晏南雪,谁知怎么找也找不到,一番耽搁,她踩着听学的点到了抱朴峰。
一进大殿,有人捶桌哀嚎。
“昨日深夜我正看得心潮澎湃,师长忽然神出鬼没,将我珍藏的书当场烧成灰……不想活了!”
“别提了,我放在桌案上,用典籍压着呢,刚刚一翻也不见了。”
“何止是书啊,所有违禁之物都被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