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念撑着线条紧绷的腰腹,低头看向陆雨霁。
薄唇覆着层润泽水光,鼻尖亦是,为冷肃面容无端添了几分欲色。
墨色眼眸紧盯着她,如一潭浅池,她任何细微的动作,都能搅起满池涟漪。
陆雨霁所有的变化,都是因她而起。
想到这点,颤栗感爬上梅念的脊背。
纵使不太好受,她也紧咬着唇,坚持落了下去。
两声闷哼同时响起。
梅念小腿发颤,按在腰腹上的手指忍不住蜷起。薄汗渗出,乌黑发丝黏在颈侧与锁骨间,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她停顿了好一会,等那股饱胀感稍稍平息,才缓慢吐出一口气。
她不好受,陆雨霁同样不好受。
修长手掌握上她的腰,力度稍重,留下几道浅浅指印。
梅念像一团温热的、无孔不入的云,密匝匝簇拥他。陆雨霁被逼出一层薄汗,沉沉喘息着,险些当场落败。
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折磨,分明已经与她如此贴近,却仍有种焦渴在血脉沸腾不息。
“念念……”他咬牙唤了一声。
梅念听出陆雨霁想要缓一缓。
察觉到他失态,梅念的呼吸略急,什么难受都消失了,偏与他对着干。
顺着肩头垂落的乌发轻晃,她时而慢吞吞,时而发善心给得多一些。
她看起来是那么熟稔,知道怎样能让他气息紊乱,知道如何做能逼出他压抑的低喘,更知道在陆雨霁即将适应时忽然变化。
梅念在折磨他的同时自身也得了趣,两道眉或蹙起或舒展,偶尔溢出细细的哼声。
在无穷无尽的柔软里,陆雨霁的身躯与魂灵像被割舍开来。
一半沉溺在她给予的欢愉中无法自拔,另一半则被尖锐的酸涩与妒意来回穿透。
这些也是那人教会她的吗?
此时此刻的梅念,在想的是他,还是另一个人?
杂乱的念头来回冲撞,让他想要不管不顾,撬开她的唇舌,将一切逼问清楚。
陆雨霁气息更乱,闭上眼,握着腰肢的手紧了又紧。
“师兄,”梅念忍住堆积的颤栗,轻轻喘息着俯身,乌发拂过沟壑分明的胸膛,“你为什么不看我?”
尾音微扬,带着毫不掩饰的恶劣。
温热吐息扫过颈侧,那处的肌肤泛起细密的战栗。陆雨霁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梅念故意挪动,近乎惩罚般重重碾过,令他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他仰头喘息,喉结剧烈滚动几圈。
“别……”陆雨霁哑声挤出半个字。
“别什么?”素白手指点在不停起伏的喉结上,明知故问,“师兄,你是要我别动,还是别停下?”
陆雨霁睁开了眼。
对上黑沉眼眸的瞬间,梅念下意识止住声音。
她难以形容这样的目光,像掀起万丈狂澜的水渊,要将她彻底淹没。
榻上一时寂静,只听见两道交错的呼吸声。
陆雨霁并非愚钝之辈,猜到她同为修道者后,已经明白她梦中唤的师兄就是她所说的兄长。
相处的这些时日里,梅念不曾图谋他身外之物,也不图谋他性命,入门后更没有图谋清玄门。
她从始至终,只是冲着他来的。
在诉说身世时,她的姿态我见犹怜,如今看来只有一句话是真的——
兄长意外亡故。
若非亡故,她又何必蓄意接近,寻找一个替代品?
“念念,你在叫谁?”陆雨霁嗓音平静,目光幽幽。
握住腰肢的手忽然向下施加力度。
“唔!”梅念措不及防跌下去,踩在丝褥上的足尖蜷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猝然的力度令她腰肢一软,整个人向前倾倒,双手慌乱撑在他胸膛上才没有彻底趴下。
“你有两个师兄,看着我的时候,是在叫我,还是在叫他?”
陆雨霁的腰腹因发力骤然紧绷。
像是要用这样的方式将那个从未谋面的“师兄”从她记忆里驱逐出去。
梅念的神魂仿佛飞出了九霄云外,整个人倒向他,目光颤颤,好一会才重新聚焦。
两个师兄……
她伏在陆雨霁怀中,他的面容被昏暗笼罩,眼眸幽沉,额心朱砂成了唯一鲜艳色彩。
一滴汗水顺着紧绷的下颌滚落,滴落在她的锁骨间,激起一点细小颤栗。
这样的陆雨霁看起来有些陌生,梅念被这道过于有侵略性的目光看得小腹一紧,下意识吞咽了几下。
她的心跳重重跃动,清楚陆雨霁再次误会了什么。
最合理的方法应是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