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梅念不想。
就如同用指腹去抚摸锋利刀刃,危险逼近的同时也令人目眩神迷。
明知他将要失控,梅念轻轻喘着气,眉头蹙着,用那双被水光浸润得朦胧的乌黑眼眸望向陆雨霁:“师兄,你在说什么?”
“什么两个师兄……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视线骤然颠倒。
梅念仰面陷进被褥,发髻彻底散了,乌发铺了满枕。她险些撞上床头的雕花横栏,握在腰侧的手掌收紧,倏地将她拽回来。
意识短暂空茫了一瞬。
就如同梅念刚刚没给他留时间缓一缓,陆雨霁也没有,且他不似梅念温吞。
盯着面前这张双目盈满泪光,喘息急急的面庞,那些纠缠翻涌的情绪几乎淹没陆雨霁。
她甚至连坦白都不愿,执意糊弄他。
陆雨霁愈发失控。
梅念是想玩玩他,不代表想玩死自己。她被连片白光淹没,胡乱攥住一缕垂落的长发,“……停、停!”
他好似没听见,甚至咬住呼喊的唇,把她的话都堵了回去。
齿关被轻松撬开,陆雨霁长驱直入,卷住柔软的舌,梅念肺腑间所剩无几的空气被迅速消耗殆尽。他的吻和他此刻的动作如出一辙,既重又沉,叫人无法招架。
窒息与颤栗占据了所有感官。
“唔唔……陆雨霁……”圆润的指甲在宽阔肩头上又抓又挠。
有几道抓痕渗出了血珠,陆雨霁不躲,任由她抓。梅念清晰感受到肩背的肌肉在她指尖下剧烈起伏绷紧,抓挠起来很费劲。
直到梅念快彻底喘不上气,陆雨霁终于移开些许,修长手指抚过湿漉漉的睫羽,又抚过微微张开,急促喘息的唇瓣。
即使如此,他心中的焦渴仍然挥之不去。那种血脉深处的躁动不但没有缓解,反而因为她此刻近在咫尺、全然柔软的姿态而愈发汹涌。
指腹轻轻摩挲着唇瓣,动作轻缓无比,与他另一边的动作截然相反。
一边如疾风骤雨般向她讨要,一边是怜惜的轻抚。如此矛盾,弄得梅念晕头转向。
她难耐地蹙着眉,一口咬唇上的手指。
“师兄……”唇齿间的声音含糊不清。
漂亮的眼眸被水光笼罩,目光迷蒙,也不知道在唤哪个师兄。
陆雨霁终于和缓下来,很想趁此时问她唤的是哪个,姓甚名谁。停顿片刻,他喘息粗沉,与梅念鼻尖相抵,一点点抹去潮红眼尾的水光。
他最终没有追问,低着头,轻轻含住了梅念的唇。
天上的圆月逐渐西移。
待屋内一切动静停歇,陆雨霁打来热水,为梅念细细擦洗过,将床榻那些不能看的被褥撤走,铺上了新的。
梅念已经睡去,手脚并用抱着一团被褥。
陆雨霁不动声色抽走了她怀里的被褥,侧躺着把她拥进怀里,很快,梅念手脚并用搂住的变成了他。
环在她腰后的手臂逐渐收紧,直到两人间再无一丝间隙。
陆雨霁抵着乌黑发顶,双目闭合。
也罢。
纵然是替代,师妹也选了他,没有选旁人。
*
这一夜本该一夜好眠。
到后半夜时,陆雨霁做了无数庞杂的梦。
梦中场景似浮光掠影,唯有最后一幕无比清晰。
他身处幽深湖水中,水面飘浮着一座金莲台,水波荡漾间,一道身影落入水中,裙摆似花瓣飘浮。
一条银白长尾伸出,贪婪地缠绕住梅念的脚腕。
下一刻,少女大惊失色,术法胡乱朝他轰来。
陆雨霁忽的睁开眼,窗外窗外天光微亮,梅念枕着他的手臂,抵着他的胸膛睡得正沉。
她睡觉时手里喜欢抓些东西,此刻正拽着他的衣襟,将寝衣扯得松散。
衣襟大敞,胸膛之上赫然分布着几点零星银白之色。
光线昏沉,它们折射出冰冷光泽。
与梦中所见的银白长尾别无二致。
这绝不是人的身躯会生出的东西。
陆雨霁周身一僵,缓缓抚上光泽的来源。
触感冰凉和他的肌肤如同一体,随着吐息,与胸膛一同起伏。
陆雨霁清晰地想起几日前在邻县除妖,当梅念看见蛇妖时,所说的那句话——
“我最讨厌蛇了。”
僵硬沉默良久,陆雨霁缓缓松开了搂住梅念的双臂,用软枕代替了他放进梅念怀中,悄无声息地下榻。
梅念一觉睡到了中午。
醒来时,她怀里抱着软枕,床榻上只有她一人,陆雨霁不知去了哪。身边的位置冰凉,看来走了好一段时间。
她身上套了新寝衣,酸胀处被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