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做,他梳理着谢家旧案已查到的信息,渐渐的,他又想起刚来别院那夜,梅念唤的那一声“师兄”。
点墨般的眼眸盯着水面出神。
忽然,一双温热柔软的手从身后伸来,轻轻覆上了他的肩。陆雨霁蓦然回神,肩背随着触碰不紧绷。
“念念?”
身后的人不应,手指顺着肩头向下,抚摸他背后或深或浅的旧疤,遇到比较深的伤疤,指腹稍稍一顿,抚摸的时间便长一些。
柔软的指腹上没有一丝茧子,贴着他的背脊上的伤疤来来回回抚摸,动作很轻,偶尔停顿片刻。
那些伤都是旧时留下的,早已痊愈了,但随着触碰似乎烧了起来,从背脊烧到下腹。
陆雨霁微微闭目,喉结滚了滚,回过身握住了乱摸的手,眸光微暗看向岸上的人。
梅念也在看他,跪坐在岸边,石榴红裙摆垂了一小节入水,湿漉漉贴着他。
陆雨霁再一次看见了熟悉的眼神。
透过他,不知在看谁。
当真又那么像吗,像到她能将一腔喜欢全部托付到他身上,能奋不顾身相救。
理智告诉陆雨霁不该问她,但梅念那声梦呓般的“师兄”时不时在耳边浮现,以至于她每一次亲近,都令他忍不住怀疑,梅念是在亲近他,还是把他看成另一个人。
汤泉水雾蒸腾,熏得清冷疏离的眉眼略带薄红,他面无波澜,乌发黑眸,生出难言的绮丽。
“念念,你在看谁?”
浓墨般的眼眸盯着她,陆雨霁语气平静:“我与他很像吗?”
梅念还沉浸在后怕中,想着自己没恢复记忆前,他在边关受这么多伤,说不定险些就死掉了。骤然听见他的话,她一愣,满头雾水道:“谁?”
“你的师兄。”他的语气依然平静,握着梅念的手忍不住收紧。
梅念瞪大双眼,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说漏了嘴。
然而听着他这藏着几分古怪酸意的语气,乌黑眼眸被水雾一熏愈发的亮,直直盯着陆雨霁。
“兄长,你在吃醋吗?”少女唇角上翘,嗓音柔软甜蜜,“我一直在看的都是你啊。”
陆雨霁静默不语望着她。
说谎。
她甚至不愿意承认,不想告诉他那人是谁,只用一句甜言蜜语打发他。
见他半响没有反应,只一味看着她,看得梅念背脊微微发麻,忍不住补了句:“我说的是真的……”
“哗啦——”
梅念腰间一紧,骤然跌入温热的汤泉里,水花四溅,湿淋淋顺着她的面庞滚落。
她后背抵着岸沿,面前的灼热身躯压得极近,两条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方寸之地。与青年的他不同,少年肩宽腰窄,流畅分明的线条从胸膛往下收束至窄腰,腰腹在水下若隐若现。水珠顺着两弯锁骨往下滚,途经起伏的胸口,没入水下。
陆雨霁头颅低垂,平静地凝望。
滚烫气息覆压在梅念的唇上,他不曾闭眼,在唇上来回辗转。她被盯得后背发麻,她忍不住偏头别开脸,急促地喘了两口气。
一只手握住了纤白后颈,力度不重,让她没法再扭开。
陆雨霁退开少许,鼻尖与她只差半寸,几乎贴着她的唇开口:
“告诉我,你在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