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穿凤金步摇,凤衔明珠,灿然生辉。
她骤然被吸引,却不记得自己何时买过这一支金簪。
大约是买得太多忘记了。
梅念拿起来把玩,随口道:“浮奈酥送来没有?”
若贞一愣,谨慎斟酌用词:“今日一早,大郎君送来了浮奈酥和这簪子,本该按以往的规矩都赏给下人,但我瞧这金簪很衬郡主,就私自做主留下了。”
梅念倏地扭头:“浮奈酥被吃完了?”
若贞迟疑道:“大约是吃完了。”
铜镜映出一张神情变了又变的脸。半响,梅念憋出一句:“以后他送来的东西,先呈给我过目。”
*
临近日暮,入宫赴宴的两架马车停在长公主府侧门外。
陆雨霁坐于马车上等候,手握兵书,平静翻过一页。今日出门,在路上偶遇常宁宫的仆从,听两个小侍女说起浮奈酥好吃,才知那盒酥点被赏给了下人。
本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小妹如此厌恶他,不收他送的东西也不是一两日了。
昨日的亲近大约是临时起意,又或者是新的作弄方式。
酥点倒是不可惜,倒是那支金簪,不知那支金簪被转手赏给了谁。
他今早去瑞琅轩,想着买样旁的赠礼,谢她没有计较行云的冲撞。金簪是他一眼看中的,掌柜说那是这两日新出的样式,除了贵,没有任何不好。
明知梅念大概不会收,他端详片刻,还是买下了那金簪。
满帝京城里,无人比他小妹更适合这支簪子。
因临时出门没带够现钱,陆雨霁还将身上的玉佩抵了出去。
“郡主。”马车外忽传来仆从行礼的声音。
陆雨霁回过神,手上的兵书许久没翻过一页。
即使长公主离府前留了话,梅念也不会与他同行的,他清楚这点,让府上掌事提前备了两架马车。
“陆雨霁还没来?”马车垂帘外传来熟悉的、骄矜的声音。
“回郡主,大郎君已在车上了。”
片刻后,听风不知为何“啊”了一声,一阵脚步声朝着后头的马车去了。
陆雨霁所乘的马车微微一晃,显然是听风登车,他垂眼翻过书页,头也不抬道:“听风……”
幽微香气随着垂帘掀开,被凛冽夜风卷送进来。
翻过书页的修长手指一顿,陆雨霁下意识抬眼望去。
少女弯腰登车,外披白狐裘,内里着胭脂红洒金上襦,雀蓝襦裙绣有金线,行走间金光粼粼。听见唤声,她仰起脸,凤簪衔明珠,一串流苏扫过明艳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