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你还想要我吗?”
一句话落下,满室寂静。
梅念盯着眼前的陆雨霁,久违的兴奋感像一簇火噼里啪啦在心头燃烧,传遍周身脉络,惹得指尖发颤。她看陆雨霁,如同在看终年不化的雪山,为她积雪崩塌。
学宫戒律森严,她的时间被听学与修炼占去大半,日子似平静无澜的水面。
世家弟子的追捧、热闹的小宴、与同门玩乐……这些如同柳枝拂过,留下层层涟漪。
水面之下依然平静到甚至静止。
梅念偶尔会想起在漱雪峰清理寒毒的数月,那是她玩得最高兴的日子,可陆雨霁不识好歹,竟要与她保持界限。
如今,他竟主动送上门来了。
兴奋与恼恨同时并存,分不清那种占据上风。
梅念按捺住跃跃欲试的心,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打量。
乌黑眼眸里的恶劣毫不掩饰,视线一寸寸移动,在这种近乎赤裸的注视下,陆雨霁身躯紧绷,生出种难言的耻意。
他的喉结滚了滚,微微闭目,复又睁开与她对视。
“念念。”声音低沉隐忍,如同请求。
梅念的耳尖像被无形羽毛轻拂,见他快要难以维系冷静自持,还觉得不够。
“陆雨霁,上赶着想被我玩的人那么多,我凭什么要选你?”
骄矜、轻飘飘的话语飘进陆雨霁耳中。
一瞬间,他脑海里浮现出了很多的人选,都是这些时日,与梅念走得比较近的天骄们。
尤其是卿月。
陆雨霁垂下眼睫,遮去翻涌的暗色,平静注视她:“我会做得比他们更好。”
无论是肆意的折辱或玩弄,他甘之如饴。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华服少女端着架子,飘然从他身边经过,留下幽幽香气。
月色入户,窗外伸入的海棠花枝凝着夜露,娇艳欲滴。
梅念靠坐在临窗软榻上,姿态懒散而骄矜,乌黑眼眸里盛着恶劣笑意。
纤白的手指抬起,朝静立在月光下的冷肃身影勾了勾,发号施令:“过来。”
陆雨霁缓步走近,停在她身前。
一只手抬起,拽住他的高束的衣襟,用力向下扯,迫使他俯身向前。
紧接着,温热触感覆在他的颈侧,齿关用力闭合。陆雨霁僵了片刻,一手撑在软榻上,沉默任由她施为。
梅念咬得很用力,直到尝到一丝血腥气才慢吞吞松口,留下一枚渗血的小巧牙印,一半外露在襟扣上方,无论如何遮掩也掩盖不住。
这是对他当初敢拒绝她的惩罚。
她抚上渗血牙印,感受到指腹下的肌肉紧绷,心情愉悦道:“不准去掉。”
陆雨霁气息微乱,闭目道:“好。”
梅念满意他的顺从,微微仰头,盯着他因隐忍而紧绷的下颌,在醉意的驱使下,轻轻吐出一句:
“现在,亲我。”
陆雨霁倏地睁眼。
眼前的少女眉眼间褪去病容,璀璨似宝珠,是他一手看护长大的师妹。
他见过梅念咿呀学语,见过她蹒跚学步,衣食住行皆由他打理。双亲已去,世上只剩他们相依为命,不是血缘至亲却胜似至亲。
他也曾向师尊立誓,作为师兄,永远护师妹周全。
他是这世上最不该对她生出绮念的人。
偏偏他心性不坚,自甘沉沦。
可他的师妹还是心性未定的年纪,玩心重,身边心怀鬼胎的人又这样多,他怎能任由她胡来。与其是旁人,不如是他。
梅念见他久久没反应,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冷冽似雪的气息压下来。
滚烫触感吞掉了她没说出来的话。
这个吻沉默又汹涌。
梅念下意识往后退,撑在榻上的手按住她的后腰,顺背脊向上,握着雪白后颈不允她躲避。另一只手环了上来,将她完全困在宽阔胸膛前。
空气被迅速榨干,梅念像溺了水的人喘不上气,胸口憋闷得发胀,脑袋被醉意与缺氧搅得昏沉。她无意识地张开唇,想喘一口气,陆雨霁却趁此时,卷住柔软的舌深深纠缠。
淡淡的灵酿果香在唇舌间交换,她如同浑身过电,鼻腔里只能嗅到属于陆雨霁的气息。
“唔……松开……”梅念被逼出眼泪,不断推打抓挠。
她的手胡乱间按住陆雨霁的发顶,摸到似玉石一样的东西,触感却是温热的。
梅念茫然睁眼,盈盈泪光蓄满眼眶,看什么都朦胧模糊。
纤白手指下意识握了握它,指尖不慎刮了一下。
陆雨霁低喘一声,周身血液沸腾,所有感官都凝聚在额侧的龙角上,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能掀起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