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在梅念腰肢后的手臂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将她整个人从榻上提起来。陆雨霁将她抱坐在自己怀中,膝弯卡在他腰侧,把梅念完全圈在怀里。
他俯首重新咬住她的唇,不让她再有机会去触碰那对龙角,也不让她有机会开口说话,吞掉了一切疑问。
梅念呜呜摇头,但甩不开后颈的手掌,严丝合缝贴在宽阔胸膛上,失去了最后一点推拒的余地。
从前有寒症,她只觉得陆雨霁身上很暖和,如今寒症治愈,春夜里,滚烫体温透过衣袍传递,硬生生让她出了一身薄汗。
唇舌纠缠不知持续了多久。梅念被他按在怀里,喘不上气又醉意上涌,整个人昏昏沉沉。面颊酡红如烧,睫羽被泪水泡得湿透。
昏沉朦胧间,温热指腹擦去她眼尾的泪痕,以及红肿唇瓣上的水光。
陆雨霁问她要不要沐浴。
被汗濡湿的小衣黏腻贴着背脊,梅念感受到他的剑柄,咬着牙,抬起发软的手甩去一巴掌,哑声道:“不要你……让剑傀来……”
银发青年坐在软榻上,任由虚软手掌落在脸侧,他指尖一抬,身形变得高挑清瘦,面上覆银白面具。
怀中的人醉得闭目睡去,像一捧花那样轻盈。
他自封视觉与触觉,抱着梅念走向素纱屏风后。
解衣、洗发、沐浴、换寝衣……他做得格外熟练,一切做完,抱着梅念上榻,为她盖好被褥后站在榻边,久久注视那张睡沉的脸庞。
静立良久,他放下霞影纱,退至软榻打坐。
陆雨霁罕有地入梦了。
梦里都是关于梅念的过往。
梦境中所见,蒙了层朦胧柔和的光。他在灵池旁打坐、练剑,池内亭亭立着一株宝莲,莲瓣合拢,里面温养着出生后气息孱弱的梅念。
他每日守在灵池旁,等莲花盛开,等他的师妹降生。
梦境画面一转,宝莲消失了,多了个咿呀学语的婴孩,扒着檀木小床的围栏,口齿不清喊了一通娘亲爹爹,然后用力仰起头看着他,磕磕绊绊道:“师……师兄……”
她说话越来越流利,逐渐学会了走,步子摇摇晃晃,经常一头撞在他的腿上,瘪着嘴伸出手要抱。
春去秋来,师娘华舒光离世。
三岁的梅念伏在他肩上哭得抽噎。
忽有素纱拂面,眼前画面一转,成了夏日的瑶光殿。
他坐在软榻上,少女侧卧着枕在他膝头小憩,夏日的天她也嫌不够暖和,怀中抱暖玉手炉,还拽着他的手取暖。
然而她抱得太紧,陆雨霁无意间触碰到独属于女体的柔软。
一个无比普通的夏日午后,炎热,偶有蝉鸣,他僵坐在软榻上,下意识想抽回。
睡梦中的梅念双手并用,抱得更紧。
柔软避无可避。
她已及笄,身形似抽条柳枝,一截碧玉似的细带从衣襟伸出,细细的一圈,绕在雪白后颈上。
那抹绿意深深刺入他的眼底。
梦中的陆雨霁冷静抽回手,惊动了睡着的梅念,她揉着眼睛起身,不高兴地抱怨师兄把她吵醒。
“念念。”他站起身,“往后让素姑陪你午睡。”
梅念仰着压出两道红痕的脸庞,不解道:“为什么?”
陆雨霁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语气温和:“四境各地事务多,我暂且抽不开身。”
梦中的人与声音渐远。
窗外天光微熹,垂丝海棠沾染晨露,迎着风舒展。
陆雨霁缓缓睁眼,这一夜心不静,彻夜不曾入定。
他平静触碰了一下襟扣上方的牙印,特意压制之下,灵力没有修复伤口。
牙印的边缘深浅不一,随着抚摸微微刺痛。
既然错了,那便一错到底吧。
*
难得休沐日,梅念睡到接近午间才起。
昨夜残存的酒意还未散尽,她坐起身时脑袋昏昏沉沉。乌黑长发散落肩头,素白衣襟微散,露出锁骨以及一小片红痕。
梅念闭着眼,下意识朝榻边伸手。
温热手掌握住了她,自然地引她起身下榻。
这显然不是剑傀的手。
梅念诧异睁眼,与榻前的陆雨霁四目相对,昨夜的记忆一点点浮现在脑海里。
她下意识抿了抿唇,有点肿,还有点疼。
滚烫触感仿佛还留在唇上,好似要将她的唇舌都吞吃掉。
一点恼怒涌上心头,梅念耳尖微烫。
好不容易休沐一日,她本想出去玩,谁叫他那么放肆,今日都不能出去见人了。
“你怎么还在这?”梅念板着脸抽回手,“快走,你留在我的住处违反戒律!”
陆雨霁的手落了空,无声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