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曜山的三千戒律。
入学宫前,都需登记身份,检查所携带的物品。不少仙宗世家的弟子聚集等候查验,有人来前不看戒律,带的违禁之物被守门弟子收走。
“哎、哎……那是我珍藏的灵酿,道友,给我留一壶啊!”
“我这月刚抢的珍藏版图册,为何不能带?!”
“啊?芥子珠只能带一个……道友你行行好,你看我东西这样多,一个实在装不下。”
“不是,你们曜山也太过分了,三千条戒律,谁会逐条去看?”
聚在山门前的各家天骄吵做一团,曜山的守门弟子平静解释戒律第几条有规定,然后雷厉风行扣下东西。
仙鹤悠扬啼鸣,合拢白翅停落。
有人侧目望去。
一行人簇拥着华服少女走来。她织金华裳,臂挽披帛,耳坠明珠晃动,抱着只形似小豹的绿瞳猫儿。
众人静默了一瞬,都想起了先前太微阵盘认主的事。
如今四境内都在猜测,梅念的生来就有的旧疾已被治愈。
无法修行都能在绘卷夺魁,倘若真的灵脉治愈,岂非要压在所有人头上?
梅念从不等人,忽略那些探究的视线,神情淡淡走至最前。
等候的人下意识让步散开。
灵霄宫入学弟子共九人,齐桓作为领队,逐一登记师弟师妹的身份,领了学宫玉牌。
听学期间,凭借玉牌才能在曜山内行走。
守门弟子与他们互相施礼,铁面无私检查了每个人携带的芥子珠。
检查到梅念的芥子珠时,任凭其他天骄如何刁难也面不改色的守门弟子愣住了。
芥子珠每一寸空间都被填满了。
整整齐齐摞着无数个花纹精美的箱子,全都贴着封条,上面写着箱子内所装的东西。衣食住行,完全涵盖,连用膳的器具都单独放了一个箱子。
在最角落,狭小的、唯一的空地上,站着个负剑少年。
乌发高束,一身云纹白衣,脸上扣着银白面具,完全遮住面容。他如青松静立,身上有灵力波动却无任何活人气息。
“殿下,这是?”守门弟子忍不住询问。
梅念瞥了一眼,扬手把少年放出,冷淡道:“剑傀。”
白衣少年沉默站在梅念身后半步距离。
守门弟子见过剑傀。上午时离境巫族弟子前来,其中也有人带了傀儡,但弟子们所带的傀儡大多是灵木所制,哪怕惟妙惟肖,也能看出是非人之物。
眼前这个实在太像人,除了无法感知到活人气息外,与人无异,远超出他所理解的傀儡范畴。
考虑到戒律中禁止弟子携带侍从,他摇头道:“殿下,这个恐怕不能带入学宫。”
不等梅念开口,丹棠即刻反驳:“曜山三千戒律里,没有说不能带傀儡,凭什么不能带?”
在附近等候围观的弟子里忽然冒出一声笑。
发出笑声的人是苍澜境某世家的小少主,面含轻讽:“道友,你何必为难殿下,如殿下这样金尊玉贵的人,夜里怎能少了人侍奉——”
重重落地声与哀嚎声一同响起。
一切发生得太快,无人看清出言不逊小少主是如何被砸入地面的。
他陷地三尺,发冠歪斜,脸上挨了一记,满口的血沫子往外渗。
他嗬嗬喘息,惊恐得往上看。
一只云靴踏在他的心口上,沉默的剑傀少年居高临下,手持长剑,冰冷剑锋抵住他的喉咙。
剑傀少年戴着面具,连眼睛也不曾露出来。
但小少主清晰感受到了对方的杀意。
这剑傀想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