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下去,前日的失控只会是一个开始。
繁衍期将至,他无法保证自己永远清醒,只怕放纵下去,会对她做出些难以挽回的事。
瑶光殿内寂静无声。
梅念冷眼瞧他,火在心里越烧越旺。
“陆雨霁。”她语气极冷,“你是不是觉得,我的灵脉治好了,你就还清了欠我的,能划清距离避而不见?”
陆雨霁默了默,道:“师妹,我从未这样想过。我答应过师尊与师娘,会永远照顾你、护你周全。”
梅念讽然一笑,跪坐在床榻上,向前倾身,拽着他的衣襟。
“你以什么身份照顾我,护我周全?”
距离骤然拉近,温热吐息拂面,她格外咄咄逼人,叫他避无可避。
陆雨霁再次闭了闭眼,握住她的肩,“念念,我永远是你的师兄。”
呵,师兄。
原来他今日不是来讲和,是来划清界限的。
“是吗?”梅念手上愈发用力,逼得他向前倾身,手指向下,勾住他的衣襟,“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说?”
那张冷肃无澜的脸庞隐隐有崩裂迹象,倏地按住她作乱的手。
陆雨霁沉沉吐了一口气,看向她。少女眉眼间的骄矜恶劣毫不掩饰,那双透亮的眼睛倒映着他,这样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
再三隐忍,他终是忍不住斥道:“师妹,情感不是玩物,你怎能如此轻率?”
见他动怒,梅念眼底的恶劣笑意愈发明晃晃:“好啊,我不玩别人,我只玩你,怎么样?这样便不算轻率了吧?”
“……”
陆雨霁半响说不出话,烛火摇曳,那些秽念迎风见长。
静默之间,鳞片冲破血肉,从胸膛向脖颈蔓延。他下颌紧绷,竭力压制住本相,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不可。”
接二连三被拒,梅念失去耐性,松开衣襟将人一推,“那就滚,往后别管我!”
她犹不解气,冷冷补了一句:“你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
上赶着给她当狗的人能从灵霄宫山门排到流玉小筑。
陆雨霁被推得晃了晃,沉默起身,一点点抚平歪斜衣襟。烛火不时摇曳,他背对烛台,面容半明半暗。
“师妹,若不是你真心喜欢,只是想玩弄一番而去找旁人,我会管的。”
“你凭什么管?”梅念被他气得发笑。
陆雨霁面无波澜道:“师尊将你托付给我,我是你的师兄,自然要管。”
梅念忽的平静下来,端坐在床榻上,抬起眼,盯着他脖颈上的咬痕。
“我想玩,有人愿意送上门给我玩,你情我愿的事情,你想管这个?”她托着脸颊,指尖缠绕一缕乌发,“陆雨霁,你究竟是在当我的师兄,还是想做我的道侣?”
陆雨霁骤然僵住。
不等他开口,一只软枕直直砸在他脸上,床榻上的少女已变了脸,笑意收敛眉目冷然。
“既然要做师兄,便管好你自己,别越界。”
*
封魔大阵异动频频,原来十年一加固,如今改成了三年。
四境内的仙宗世家之主皆赴极北之地的魔渊合力固阵。
恰逢学宫入学,四境上方灵鸢仙舫来往频繁,都向着东境曜山而去。
那夜争吵之后,陆雨霁次日一早便离开白玉京去往极北,临走前通过素姑,给了梅念三枚封存了剑气的玄玉,以及一只剑傀。
梅念看也没看,把东西塞进芥子珠。去往曜山学宫的路上,她禁了陆雨霁的信蝶与传音,并禁止素姑当他的传声筒。
既然要当师兄,就好好当,让他当个够。
仙舫破开云海,横掠于万顷碧波之上。
曜山位于东境碧海上。海面遥山万叠,烟岚浮动,三座仙山浮于海天之间,千百浮岛如碧玉碎落,疏密有致环绕主山。
数只仙鹤穿云而出,鹤上立着身穿弟子服的曜山弟子,衣袍似水墨晕开随风扬起。
为首弟子施过一礼:“殿下,诸位道友,一路辛苦。随行侍从与仙舫不可入学宫,请乘鹤随我来。”
梅念抱着金虎登上仙鹤,回身望去,素姑与小荷立在仙舫上,一个目含担忧,一个眼泪汪汪。
小荷哭着挥手:“殿下……小荷不在,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梅念:“……”
她倒也不至于缺了人伺候就活不下去。
曜山的三座仙山名为蓬莱、方丈、瀛洲。
道雍学宫建在瀛洲之上,古时便存在,传承了上万年,是一众仙宗世家共同的求道之地。千年前邪魔出世,仙宗世家人人自危,学宫关闭至今。
学宫山门前,竖立了一块古朴石碑。
上面篆刻了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