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痛让她愈发得寸进尺,甚至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梅念听见了一声隐忍喘息。
下一刻,宽大手掌握住她的肩,硬生生将人拉开几寸。
陆雨霁额角紧绷,维系多年的自持隐隐有崩塌迹象,眼眸中暗色翻涌,紧紧盯着她。
梅念不仅没怕,眼睛愈发亮,神情跃跃欲试。
他闭了闭眼,避开过于灼热的视线,哑声问:“师妹,你在做什么?”
只见他的师妹唇角恶劣翘起,笑盈盈道:“玩你啊。”
“……”
陆雨霁盯着那红润的唇,忽然很想撬开它,听她与他一样,吐出凌乱的气息。
所以,那剑穗也是用来戏弄他的么?
她怎能如此过分。
他无法控制自己,分明没有饮酒,却似醉意上涌,一点点俯身。
两道气息越来越近。
由始至终,梅念眼睛发亮,看起来非常期待。
两人唇瓣仅隔一寸时,他忽然顿住,浑身紧绷至极,强迫自己停下。
梅念等了许久,没见他有新的反应,轻轻打了个呵欠,兴奋劲过去了,脑袋一歪挨着他的手睡着了。
陆雨霁就这样抱着她坐了许久。
直到梅念完全睡沉,他灌满了暖玉手炉,把她与手炉放回被褥里,默默给她掩好被子。
起身迈出两步,一物从他怀中掉落。
是那枚剑穗。
陆雨霁握着剑穗,明白这不是一份礼物,不过是梅念一时兴起,想用来捉弄他,看他反应才买的。而且,还没有在清醒时送给他,不该取走。
站在榻前的身影静止不动。
可若是……她忽然改了兴致,这剑穗又会送去谁的手中?
握住剑穗的手松了又紧,最终,陆雨霁默不作声把它收入了芥子珠。
*
梅念喝得大醉,醒来后脑袋昏沉沉的,记忆零零碎碎,只记得是陆雨霁来接了她。
身上不舒服,梅念心情不好,怏怏倚着软榻,让小荷帮她按揉脑袋。
午后时分,殷离如往常一般来了。
少年默默递出一只乾坤袋,上面萦绕着点点冰霜,显然施过术法。
梅念不解:“你做什么?”
殷离低着头,声音很低:“殿下,我要去下山诛魔了。可能半个多月后回来。”
乾坤袋里里面放了十五盒酥点,他知道梅念只吃刚烤出来的,多放一会都嫌弃味道不好。所以找术法宫弟子帮忙施过法,取出来就像刚烤的。
梅念不接,眉心微皱:“你怎么又要下山诛魔,是谁敢逼你去?”
灵霄宫弟子每三个月至少下山诛魔一次,殷离从前三个月只去一次,剩下的时间听她使唤。长老们知道他是梅念带回来的人,便也不过多苛责,睁一只眼闭只眼。
殷离依然低着头,轻轻摇了摇:“没有。殿下,是我自己想去的。”
梅念不说话。
殷离抬头看去,对上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你是不是忘了,上次要不是我,你早死八百回了,不准去!”
殷离抿了抿干涩的唇,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
“对不起,殿下。”他低着头,不敢再看梅念的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忤逆梅念。
可是,他有必须下山的理由。
梅念盯着他看了半响,忽然扬手掷出那只乾坤袋,并把手边的茶盏一起砸出去。
殷离沉默站着,不闪不避,任由茶盏砸在脑袋上。
一缕鲜红顺着额角滴落。
“滚。”梅念面无表情道。
殷离默默收拾了地上的碎片和茶水,转身离开时,悄悄把乾坤袋递给了小荷。
小荷只听梅念的,见他把殿下气得厉害,板着脸不收。
殷离走出瑶光殿时,听见梅念对小荷说,以后不许他再来流玉小筑。
少年单薄的身影在玉阶下站了许久,最终沉默着离去。
小跟班的忤逆让梅念心情不虞了很长一段时间。
临近流芳宴,弟子们课业繁重,丹棠不能陪她玩,殷离也下山去了。
梅念失了出门的兴致,翻出了娘亲留给她的阵道典籍,埋头钻研起来。
剑宫的弟子最近很兴奋。
因为道君频频亲临,当众指点他们剑道。
往常是两三个月一次,随手折一根木枝,指点几句便让他们茅塞顿开。
现在几乎是每日都来,挑弟子上前对练,用的还是斩杀无数妖魔的濯尘剑。
光是濯尘剑出鞘,就足以让他们敬仰神往。弟子们昼夜苦练,想抢在同门面前,与濯尘过上几剑。
其他宫的弟子听闻道君在剑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