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悠扬啼鸣,伴随着悦耳铃音,车架化作流光离去。
陆雨霁把梅念抱回了流玉小筑。
走回瑶光殿的路上,少女脸庞酡红,一双眼眸水盈盈的。
她一路上咕咕哝哝地骂人,骂完卿月是死狐狸就骂晏扶风是疯狗,接着把四境内的天骄拎出来骂了个遍,最后嘀咕道:“最讨厌的就是陆雨霁。”
陆雨霁脚步未停,平静踏入瑶光殿。
珠帘叮当作响,他将梅念放在柔软的云锦被褥上,叫小荷端来擦洗的水。
他俯下身,轻轻托住梅念的脸庞,细细替她擦脸。
温热的水汽扑在脸上,梅念舒服了些,乖乖让他擦了几下,忽然又皱起眉头扭开脸,不满地嘟囔几句。
陆雨霁将她脸扳回来,继续擦,动作轻缓而耐心。
擦到下颌时,他忽然开口,声音放得很低:“师妹。”
“你不留仙里买了谁的命?”
梅念潜意识里牢牢记得,绝对不能暴露这件事,唇紧紧抿着,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神情。
陆雨霁替她擦完了脸,直到她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时,再次轻声问:“买了谁的命?”
“买了……”她下意识张口,将要吐出那个名字时,心中警铃大作,蛮不讲理甩去一巴掌,双唇紧抿不肯说话了。
温热的风甩到了陆雨霁脸上。他没有躲,梅念喝醉了手上没劲,这一掌甩到脸上后,手指虚软滑下去,倒像是抚摸。
见她实在不愿说,陆雨霁不再问,俯身为她脱去鞋袜。
喝醉酒的梅念张牙舞爪,两只腿极其不配合地乱蹬。陆雨霁被连踹几脚才顺利把梅念挪到榻上。
无意间的一瞥,陆雨霁视线顿住。
一条银白剑穗,放在软枕旁,那是梅念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缓缓看向醉醺醺的梅念。
她已经停止扑腾,半趴在床榻上,眼睫半垂,眼看就要睡着了。
忽然,一抹银白色在她眼前晃了晃。
陆雨霁站在榻前,握着剑穗的手紧了紧,他知道自己如此行为是趁人之虚。
可仍是不由自主开口,声音低缓:“师妹,这条剑穗要送给谁?”
这个问题在他心底盘旋了许久。
既然不是给殷离的,会送给谁?
梅念眼前重影,努力睁大眼睛凑近去看,瞧见是剑穗,一把夺走攥在手心。
“别碰!”她皱着眉,用极其严肃的口吻警告,“这是给陆雨霁的。”
屋内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砸开重重涟漪。
陆雨霁完全怔在那,喉结上下滚动。
“……送给我?”
梅念皱着眉头推开他,严肃重复道:“都说了是给陆雨霁的,不是给你。”
“我是陆雨霁。”
“少骗人了,你不是陆雨霁!”
陆雨霁:“……”
这是醉得都不认人了。
陆雨霁默不作声坐在榻边,任由梅念推搡。她忙活大半天,发现这讨厌的人怎么推也推不开,累的气喘吁吁,起身握住拳头朝他乱砸一通。
床榻上的被褥云锦织就,轻柔顺滑,梅念太过使劲,膝盖借不上力,整个人扑了出去。
一双手臂接住了她。
梅念跌进了宽阔胸膛里,跪坐在他腿上,嗅到了淡淡的冷冽气息。她愣愣抬头,对上那双水渊般沉静的眼眸。
“为何要送给他?”
银发垂落,扫过她的手背。他垂眼时,那点眉心朱砂极浓,衬得冷肃面容多了几分艳色。
梅念心里忽然滋生出隐秘的破坏欲。
想看雪玉般的脸庞染上绯红,想让那双不起波澜的眼睛暗潮翻涌,想看他失去冷静自持,任她肆意玩弄。
两条雪白胳膊似柔软藤蔓,攀上陆雨霁的脖颈。
少女跪坐在他腿上,眼眸波光流转,恶劣笑意一览无余。
“你想知道啊?”她唇瓣张合,温热气流徐徐吹拂他的耳侧。
瑶光殿内寂然无声。
梅念面前的身躯僵如磐石,雪白襟扣上方喉结滚动,那双眼睛也如她所愿,瞬间变得暗沉沉。
不够。
她还想看到更多。
梅念盯着眼前微微透红的耳珠,无端想起在破庙里,云潇师姐打坐为她守夜,耳珠也是这样好看。
漂亮的东西愈发放大了她的破坏欲。
梅念忽然张口,柔软的唇含住雪白耳珠,齿关闭合,不断碾压那块软肉。
两人贴得很近,她清晰感受到面前胸膛坚硬紧绷,因气息乱了而起伏着。
横在她腰后的手越收越紧,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