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窥心(三):令陆雨霁失控的源头是她(二合一)
道:“多谢道君记挂,犬子去秘境历练了。改日携他登灵霄宫拜访。”

    传音大阵散去,漱雪峰主殿重归寂静。

    陆雨霁走出殿外。

    一阵寒风拂面,漱雪峰上终年积雪,冷意砭骨。

    青松下,身量清瘦的少年正在一丝不苟挥舞木剑,剑锋破空时扬起劲风。

    殷离听见脚步声,收剑回身,喘着气行了一礼:“道君。”

    陆雨霁指尖微抬,灵力灌入地面的一截枯枝,它随不是剑,游动时剑意迫人。

    “祭出你的剑,尽全力。”

    殷离依言召出佩剑,深吸一口气朝那截枯枝攻去。他起先还分心留意陆雨霁的神情,生怕自己表现太差劲惹尊长不满。

    然而枯枝气势如虹,快似残影,逼得他不得不全神贯注应对,再无余力胡思乱想。

    陆雨霁瞥了眼殷离的剑柄。

    见那处没有剑穗,他收回视线,继续看少年与枯枝缠斗。

    一炷香后,殷离的剑被击飞,手臂发颤,急促喘了几口气后,咬着牙弯腰去捡剑,还要再战。

    陆雨霁召回枯枝,弹去一缕灵息为他调顺翻涌气血。

    “你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道。”陆雨霁淡声道,“剑随心动,心若游移,剑便无根。”

    殷离垂着头,察觉到灵息在自身灵脉里游走,后背紧紧绷着,一滴冷汗顺着下颌落下。

    滴答——

    汗珠落地,凝成一朵小小霜花。

    殷离不知那缕灵息停留了多久,直到它离去,险些站不住跌在地上。

    陆雨霁扫了眼面如白纸的单薄少年,眉头轻皱。

    这个弟子向来沉默拘谨,在他面前更是如此,只是今日,未免也太害怕了些。

    “当初为何择剑道?”

    殷离怔了怔,不禁想起许多年前的冬日,比这里还要冷上几分。

    那时冰天雪地,他蜷缩在小巷,被一群乞丐围着踢打,脏污雪水和血糊了满脸。一柄玉质小剑破空而来,将那群人打得四散奔逃。他怯懦抬头,看见鸾车上的少女隔帘望来,华服明妆,眉眼矜贵,像话本里的神女。

    神女问,愿不愿跟着她,从此她指东不许往西。

    他说愿意。

    被带回灵霄宫后,执事长老问他择什么道。他想起那柄玉质小剑游龙般的模样,毫不犹豫择了剑道。

    这些年他勤勤恳恳苦练,收效甚微,师长委婉劝说他天资不足,可以考虑转修他道。

    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修什么。

    甚至连自己当初为什么择剑道都不清楚。

    他最擅长的事是侍奉殿下,他甘愿做她的仆从。

    殷离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低:“……弟子也不清楚。”

    陆雨霁没有追问。殷离拜入剑宫多年,修为停滞不前,剑宫的授课长老给的评语是“勤勉有余,悟性不足”。

    这几日观察下来,他发现这个弟子并非没有悟性,而是心思太重,剑出时瞻前顾后。这样的人若能找到剑心,或许比那些锋芒毕露的天骄走得更远。

    “你天资虽不出众,却有韧性,心足够沉静。”陆雨霁道,“苦练之余,想一想你的剑心是什么。”

    怔怔片刻,殷离鼓足勇气抬起头:“道君的剑心……是什么?”

    “诛尽世间邪魔奸佞。”

    护师妹周全。

    后半句陆雨霁没说,弹指一挥,松枝再度破空,“对战经验不足,再练。”

    殷离瞳孔骤缩,仓促捡起剑去挡,气劲将他整个人掀翻,摔进青松下的雪堆里,好半天都没爬出来。

    “陆雨霁,你欺负我的人做什么!”

    主殿外的石阶尽头,金虎踏风而立。

    梅念侧坐在金虎背上,外罩胭脂红织金广袖衫,颈间簇拥着雪貂毛领,衬得瓷白面孔愈发小巧。她手捧暖炉,气势汹汹地质问。

    素白的手一扬,披帛如流霞飞出,裹住殷离的腰将人从雪堆里拉出来。

    殷离踉跄站稳,结结巴巴解释:“殿下,道君是在指点我剑道,刚才只是对练……”

    他话没说完,陆雨霁指尖游移,落下一道辟寒阵。

    凛冽刺骨的寒风隔绝在外,梅念松了松毛领,总算能顺畅地呼出一口气。

    陆雨霁:“怎么到这来了?”

    自从梅念与他闹翻后,从不踏足此地。她嫌这里冷,嫌这里除了白色还是白色,当然,主要是嫌看见他。

    梅念矜贵端坐,乌黑眼珠转了转,语气轻快:“当然是来找殷离,他什么时候练完?”

    殷离又是一愣。

    这样冷的天,殿下竟来从不踏足的漱雪峰找他。

    霜白袖袍下的五指缓缓捏紧,陆雨霁神情无波无澜:“两个时辰。”

    漫不经心的视线在陆雨霁身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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