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进来一条短信。
是陈家的二小姐,陈霈柔。
——嘉程哥,今晚的酒会你也会去吗?
谢嘉程眼底划过一丝厌恶,轻瞥便关掉了屏幕。
在他耐心耗尽前一刻,沈林夏终于踩着点出现,司机袁叔提前下车拉开车门。
“抱歉,谢总我下来晚了……”
远远感受到上司冷若冰霜的气压,沈林夏有几分心虚,一路从旋转门小跑过来。
明明距离六点还有五分钟呀,她没迟到。
谢嘉程视线不经意地抬起,忽然停住。
沈林夏和平时不太一样。
她明显化了妆,朦胧的夜色下,细闪眼影衬得双眼更亮。淡粉色的唇釉,湿润而光泽。
乌黑的长发披肩,小小的金圈耳环像一线细光,素雅而干净。
身上一条深紫色的连衣裙,服帖柔顺的细织羊绒,垂感贴合曲线。
外搭一件薄纱开衫,半遮住盈盈一握的腰身。长度是妥帖的过膝,只露出一小截脚腕,显得格外纤细白皙。
增添了几分职业的成熟和妩媚,总之,让人很不习惯。
感受到谢嘉程明显注视的目光,沈林夏钻进后排,不自在地拨了下耳侧的头发,小声解释:“您说要穿得体面些……”
他问:“这是你备的衣服?”
被发现了。
沈林夏有些不好意思:“是分公司的lisa姐,她借我的衣服,我这次出差只带了牛仔裤和t恤。”
昨天相谈甚欢后,她加了好多同事的微信,原本只是想咨询什么样的衣服适合晚宴、能达到谢嘉程的标准,但lisa直接热情地来酒店帮她打扮了一番。
谢嘉程不再评价,神色浅淡地转过头去。
沈林夏连忙问:“谢总,如果不合适的话,我再上楼换一套?”
“没时间了。”他说,“袁叔,出发吧。”
六座的豪华商务车,两人隔了条走廊。
去酒会的路上,市中心稍有些拥堵,走走停停,流光溢彩的夜景自窗外后移。
沈林夏低头翻看文件册,头顶小灯的光线洒下来,将发丝染成暖棕色。
余光里,原本闭目养神的谢嘉程不知何时在看着她,浅光也映在他的脸上,于高挺的鼻梁和眉眼间落下阴影。
她连忙将小灯关掉:“您休息吧。”
谢嘉程视线扫过她空空的手腕,忽然说:“袁叔,把伦敦买的那条手链拿出来。”
袁叔顿了下:“是柏月小姐交代的那条吗?”
“嗯。”
袁叔立即照做,将车停在路边,从后备箱找出一只奢华的礼袋,恭敬地递到他手上。
谢嘉程将首饰盒打开,黑色绒布间嵌着一条镶钻的淡蓝色四叶草手链,玉髓晶莹通透,折射出温润的光泽,看着就价格不菲。
“戴上。”
沈林夏愣住:“谢总,这很贵吧……”
那个logo她在商场一楼的奢侈品柜台见过,基础款至少也要五位数。
“借你的。”谢嘉程神情平淡,直接将盒子递过去,语气不容置疑,“记住,你今晚的身份不只是我的助理,还是女伴。”
女伴,这两个字让沈林夏脑海中一片空白。
“哦……”
可以勉强理解成,她也代表着英腾集团的形象吧。
沈林夏小心翼翼地把手链拿出来,轻轻戴在右手腕上。
这昂贵珠宝的搭扣都和普通的不一样,她不知道怎么戴,也不敢使劲,生怕弄坏了赔不起,半天都没弄好。
她疑惑地伸手:“谢总,这要在扣哪里啊……”
手腕纤细白皙、盈盈一握,朝上伸到了他面前。
谢嘉程蹙眉,目光冷冷地透过镜片,带着一丝疏冷的审视。
可沈林夏一双清透的眼眨了眨,那无辜的神情反而让人看不透。
“……”
不说就不说,装什么高冷啊。
就在沈林夏要收回手时,男人却突然倾身,一把拉过了她的手腕。
清冽的气息一瞬逼近。
谢嘉程指尖的温度冰凉,蹭过她左腕内侧敏感的皮肤,直接轻巧地将搭扣系上,又立即松开。
那酥痒的凉意,转瞬即逝到仿佛是一场幻觉。
沈林夏受宠若惊,小臂滞在空中,半晌才讷讷地收回:“谢谢。”
-
港城会展中心。
水晶灯下衣香鬓影,香槟塔从入口一路摆到主厅,闪烁着耀眼的波光。
宾客个个气度不凡,有些面孔沈林夏只在新闻里见过。
谢嘉程一身低调的深灰暗灰西装,银丝细边眼镜,香槟色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