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袖扣泛着金属光泽,翻看资料册的动作慢条斯理,浑身透着淡淡禁欲的冷感。
他即使没坐在中央,那压迫冷峻的气场依旧让人无法忽视。
会议室里涌起一阵极轻的、压抑的窃窃私语,又很快就彻底平息,没人敢明目张胆地看,都只能假装不经意地瞥。
沈林夏没忍住,有点兴奋地用手肘碰了碰桑净,小声感叹:“好帅啊,这不纸片人吗……”
桑净拨拉掉她的手,低头时嘴角却也弯着。
但很快,沈林夏的滤镜就碎了一地。
顺序排在前面述职的,都是项目线的各组组长,无一不是久经沙场、经验丰富。
这场会议表面是季度述职,实则都清楚是由谢嘉程主导,他全程话不多,寥寥几句却都极度犀利。
“不要找外部理由,你的决策失误在哪里?”
“团队需要领导者,但不代表功劳都算在你头上。”
“用户七日功能活跃率是68%,远低于上一代产品,你只强调了市场份额和声量,对这个核心数据的滑坡,你怎么看?”
“下一个。”
……
台上的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沈林夏只是看着,都感觉心脏快要跟着停跳。
而谢嘉程面无表情,修长手指执着钢笔轻敲,翻过一页页资料。
很快,他似乎有些不耐烦于如此冗长的汇报,叫停了原有顺序,开始直接从目录上点名,像是抽生死签般让人窒息。
“用户增长,赵凡。”
“数据平台,陈远河。”
会议室里气温骤降,没有人再敢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脸上,都在暗自祈祷不要叫到自己。
终于,时钟走向三点半时,谢嘉程将资料册合上:“今天先到——”
沈林夏刚舒了口气。
却听他顿了顿,忽然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叠页,缓缓展开。
谢嘉程挑眉,眼神扫过,浅浅念道:
“视觉营销,沈林夏。”
瞬间,全场都看了过来,或同情或看热闹。
沈林夏脑海中一片空白,直到桑净推了推她才回过神,匆忙起身时差点撞倒椅子,理了下头发,快步上台。
偏偏优盘怎么都插不进去。
李琛和蔼提醒:“小沈,在右边。”
她才发现根本插错了接口,脸腾地烧起来,连忙重新连接,打开精心准备的ppt,开口时的声音比预想中稳一些:
“各位领导,我负责本季度灵犀系列的新品宣传视觉设计,主要包括……”
谢嘉程坐在台下,修长手指缓转着支钢笔,就这样毫不掩饰审视的眼神打量着沈林夏,面前就正放着那张她丢失的那页材料。
原来是被他捡去了。
沈林夏不自觉磕绊了下:“主视觉色彩采用了……额,是情绪渐变的思路。”
谢嘉程抬眼,目光一下子与她撞上,微微眯了下眼睛,那表情实在说不上满意。
沈林夏飞快移开,视线再不敢乱飘。
汇报尾声,她愈发紧张,不想这么快面临他的审判。
忽然,谢嘉程却接起一通电话,低声几句,直接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眼神扫过她,没有停留,仿佛这里无需再多浪费一秒钟。
汇报结束,李琛一如既往地好说话:“这是小沈定岗后的第一个方案吧,做得不错,前途无量。”
他鼓励了几句,就让她下去了。
谢嘉程没再回来。
散会后,等人都走完,沈林夏溜回会议室。
那张材料孤零零地躺在桌上,纸张折了三叠,边沿格外整齐,折痕锋利如刀。
上面还有几处被圈起来,笔迹力透纸背,尾端落下一个钢笔重重的点。
桑净感叹:“夏夏,你运气也太好了,免了被谢总一顿批,但他为什么突然点你的名啊?”
沈林夏把纸张揉成团,随手扔进垃圾桶:“管他呢,渡劫结束咯。晚上吃火锅去,我来订位!”
然而,好心情没能持续多久。
午休后,她刚去泡了一杯玫瑰花茶,打算开始下午的工作,就被行政叫住:“李总监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沈林夏不知所谓何事,来到办公室门口小心地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开门,脚步就顿住了。里面不只有李琛,还有几个面生的高管,一看就都是领导层,气氛不大对。
而落地窗前的电脑椅上,坐着神情淡淡的谢嘉程。
他换了个坐姿,长腿交叠,正翻着文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