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加班喂草,咖啡续命。”
沈林夏晃了晃脖子上的工牌,卡套是牛奶盒子图案,印着“纯牛马”三个卡通字。
清晨阳光明媚洒落,透过大厦幕墙,明晃晃地照进来。
女孩一双乌黑水灵的大眼睛,笑意里带着几分调侃,露出嘴角两个浅浅的酒窝。
光晕落在长而卷的睫毛上,泛起绒绒的浅金色。
“我这半年都攒出上千积分了,你说兑换保温杯有什么用啊,能换假期才是硬道理!”
忽然,门厅传来一阵嘈杂,又很快安静。
沈林夏望过去,有辆商务车停在迎宾处,几个看起来派头不小的人走进来,前台也恭敬地上前迎接。
“那不是咱们李总吗,哎,连唐总都亲自来了?”沈林夏爱看热闹,“哪个甲方爸爸这么大面子啊。”
她仗着身在他们头顶斜上方不被注意,几步贴近栏杆往下望。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瞬间吸引了她的视线。
深灰色戗驳领西装,身形修长挺拔、步伐利落,在一众高管中气质出尘,透着一股英伦式的斯文矜贵。
他与其他高管简单交谈后,和秘书单独朝电梯方向走去。
“咱们公司还有这么顶的帅哥呢,以前怎么没见过?”沈林夏从口袋里掏框架眼镜,奈何一手抱着资料不方便,好几下才摸到。
桑净定睛,嘴角僵住:“口水快收一收,那就是谢嘉程啊!”
“他居然这么年轻?”
她还以为这个级别的高管,至少得是中年大叔了。
“我听说他才22岁就从伦敦硕士毕业了,空降归来也才30呢,现在是集团史上最年轻的副总——”桑净笑问,“怎么,你这个颜控不会倒戈了,又想进aurora了吧?”
沈林夏眼神坚定:“帅又不是奖金,只可远观焉。”
转眼间,谢嘉程和他的秘书已经穿过横厅,走到连廊下方。
她好不容易将眼镜戴上,视野一下子变得清晰,稍微踮脚想看清这位神秘上司的真容。
却忽然撞上男人冷不丁抬起的视线——
薄薄的镜片后,那双眼睛漆黑、冰冷,一瞬散发出锁定窥视者的警戒,锐利得仿佛划破空气。
沈林夏怔住,一时间忘了躲。
桑净毫不知情,伸手拉她的胳膊:“好啦,快走吧。”
这一拉,沈林夏手里的资料没拿稳,厚厚一沓文件尚未装订,“哗啦”一下子散开来。
她慌张去捞,却为时已晚——
几十页a4纸,一半落在脚下,另一半被风吹开,天女散花般从二楼连廊飞了出去,纷纷扬扬地飘落。
谢嘉程停下脚步,不悦地抬头皱眉。
完了。
沈林夏急中生智,连忙拉着桑净蹲下去。
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她心虚问:“你说,谢总会不会以为,这是我们特别准备的欢迎仪式?或者,隔了那么远,他应该看不清我的脸吧?”
桑净面露同情:“述职报告上,印着你的名字。”
沈林夏:“……”
她暗暗掐了自己一把,真希望这是一场幻觉。
过了几分钟,等大厅重新安静,沈林夏才敢探头去看。
谢嘉程已经走了,只剩瓷砖地上散落的纸张,前台姐姐正在弯腰捡拾。
她连忙下楼一起清扫,又送去一杯咖啡:“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前台笑道:“不用这么客气,小事。”
沈林夏把文件收拾好,有些皱皱巴巴的,还沾了灰,得全部重新打印。
她检查了一遍,幸好不是每页都有自己的名字,紧张地问:“刚刚……谢总没有仔细看这些文件吧?”
前台回忆了下:“好像没有,他直接走了。”
沈林夏如释重负:“那就好。”
可她回工位以后,数来数去,资料就是少了一页。
是飘到哪个角落漏捡了吗?
等会再去找找。
这天上午,办公室里氛围明显与以往不同,连茶水间的聊天声都少了,沈林夏也不自觉把述职ppt多过了几遍。
虽然摸鱼、躺平、看美惨强帅哥是她的梦想,但保住这份大厂工作显然是前提。
十点,26楼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灵犀项目线的总监李琛到的最早,他素来温和爽朗,没有领导架子,见大家如此安静,便拿着咖啡主动与员工闲聊。
随后,几位高管依次在第一排落座。
眼看会议就要开始,沈林夏抬头张望。
这时,一抹挺拔的身影走进来。
谢嘉程没有与任何人寒暄,只淡淡点了下头,便直接落座。
昏白的侧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