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高枝(1)
,这‘平身’一词我便不说了,是何缘故,由妹妹自行思量。”

    “不就是个名分,有什么了不起的!”蒋璃难忍这怒气,恼羞成怒地向她背影大喊,“娘娘虽占着这位子,不也同样被殿下嫌弃?”

    太子是为安抚蒋良娣才想质问她的,若在平时,才没有这等闲功夫去知她的动向。她心下有了谋算,一路端庄地走到正堂前。

    太子李应淮斜坐在靠椅上,只手端着一盏清茶,姿态慵懒清闲,半眯着眼,对入堂的太子妃上下打量。

    “让殿下久等,妾身当罚。”商琼恭肃一拜,等面前的太子发话。

    瞧着蒋璃也跟步进堂,太子冷笑道:“据下人来报,太子妃一宿未在宫中,是遇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啊?”

    她正要启唇,蒋璃赶忙先说:“娘娘想好了再说,我的人都是亲眼目睹,不掺假的。”

    谢大人说过,若真被察觉,便道是江公子,幸好他说过。

    “云水楼,江问衡。”照大人说的,商琼抬眸,略严肃地一望太子。

    她随后放柔语调,不疾不徐地答道:“昨夜品茶晚了,妾身就在云水楼留宿一晚。”

    如此一听,这答话没有丝毫破绽,李应淮坐正了身躯,目光生出少许诧色来。

    原本只是想为宠妾出一口恶气,可听到云水楼,李应淮一愣:“江问衡邀你?”

    她点了点头,说起近来之日的所遇:“妾身此前也去过几回云水楼,偶然结识了江公子,与他相谈甚欢。”

    “妾身想着,云水楼的势力遍布京城,所得的情报之多可称得上是盈千累万,不可胜言,”商琼从容答道,似是真为了东宫,为了太子才去费心揽势,“若东宫能和云水楼交好,不失为一件喜事。”

    要想云水楼可是多少朝廷命官欲攀附的势力,得此一楼,便可知晓天下事……倘若她真是云水楼邀请的,这对东宫而言有利无弊。

    “你当真是为了东宫?”浸染怒意的面色忽就缓和下来,李应淮轻咳一声,不觉望向一旁的爱妾,想停了这场闹剧。

    商琼恭声又答:“仰仗东宫多时,妾身才能保全性命活到今日。虽得不到殿下的雨露恩泽,毕竟遵着圣旨做这太子妃,妾身也该为殿下思虑。”

    将太子妃一词道得微重,意在她正恪守本分为东宫谋后路,他们不论如何也要放几分尊重。

    否则玉石俱焚,得亏的还是整个东宫……

    太子闻言明白了话外之意,一挥袍袖,就此作罢:“既是江问衡邀约,我就不多问了,退下吧。”

    殿下轻易将她放过了,蒋璃在旁听得不甘心,慌忙扬声喊道:“可是殿下,太子妃她无视宫规出宫……不该受罚吗?”

    “回你的西苑去,没见我正忙着?”李应淮被吵得头痛欲裂,揉眉扶额,冷声喝回。

    明面上确是和这舞姬两心相悦,情投意合,可真到了争权夺势之时,情爱最不足为道,太子自会择前者,而舍弃那海誓山盟。

    人皆为己而私,更何况是帝王家,商琼淡漠俯身,再端步离去:“若没有他事,妾身告退了。”

    蒋璃不知云水楼是何地,未料她竟能轻而易举地免了罚,心头恼怒,擦肩时朝她一瞥,不经意便瞧见了她颈处绕着的绸布。

    “此乃初夏,你围着绸纱作甚?”心底顿时起疑,蒋璃霍然甩袖,上前猛地扯落,“难道太子妃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绸纱随穿入堂内的微风飘了下去,在空中似落叶转了几圈,停落在地。

    令周围的奴才始料未及的是,太子妃娘娘的颈部,真有几处落梅状的痕迹,如花娇艳绽放,极似与男子欢好时所留。

    蒋良娣告的状,莫不是真的?

    太子妃若真背着殿下在外寻欢,按女诫宫规,是该受以重罚……

    “殿下!”蒋璃顿时瞪大了眼,直指她颈上的红印,声色俱厉,“太子妃目无殿下,背着东宫在外与他人有染!如此,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