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罔闻,只轻蔑地看了看她,猛地抬手,欲将她拽到一旁去。
平日她最看不惯的,就是对女子不敬的荒淫无度之人,太子是,这糙汉亦是。
商琼冷漠一避,毫不犹豫地踹上此人的裆部!
“人家姑娘不愿,公子这般便是逼迫,”眼中柔意散尽,她冷眼观望,从容地走上前,凛声又道,“公子若再敢,可以接着试试。”
糙汉倚靠在壁角,捂着裆部,疼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看向她:“臭娘们,多嘴多舌,还多管闲事……”
竟还如此猖狂,也不看看这茶楼归谁所有,商琼扬唇讽笑,将渺儿挡得严实,不屑道:“是不是多管闲事,也不是公子说了算,于情于理都该由这茶楼的东家说了算吧?”
“在云水楼闹事的,都给我轰出去!”
后边的话语未说尽,就被一道温和又凌厉的语声盖了下去。
顷刻间,几名侍从快步围向那粗鄙大汉,她所念的江公子随即正容走来。
“江公子还是太好心了,将淫恶之徒轰出茶楼,岂非要让别处的女子受害,”商琼徐徐回看这鄙陋之人,忽地婉笑,“应将他扣押下,明早交给官府处置才对。”
单单是轰出茶楼哪够,这般恶徒,定是要送入府衙的。
寻常人家若将闹事之徒送去衙门,里头的人许是不会理睬,可若是云水楼的江公子将人送去,知府绝不敢怠慢。
再不济,有谢太师出面,何人敢嚣张妄为。
一听要被押送官府,那粗犷大汉顿时破口大骂:“你这毒妇,老子与你不共戴天!”
“便按娘娘的意思行事。”
温雅的眉宇透了点凉寒,江问衡一挥合起的折扇,再没听这人如何求饶,只关切地瞧向渺儿。
太子妃娘娘将渺儿护得极好,渺儿毫发未伤,唯剩的惊慌像也消散。也退了散。他无声地向她一拜,似在道着谢。
躲于她身后的丫头见景弯眉走出,笑意盈盈地学着兄长的模样,对着她行礼:“江渺儿,有幸结识太子妃娘娘。”
江公子行的是男子的礼数,江渺儿这般效仿,着实有些古怪,纯良心性下掺杂着懵懂无知,直教她忍俊不禁。
“在外不必拘礼,小女姓商,单名一个琼字,见过江公子与江姑娘。”商琼觉这姑娘十分有趣,便柔婉地引见起自己。
岂料江渺儿像是早已知晓,眨巴着眼,脱口就说:“我知你名姓,还听过谢大人唤你琼儿……”
“咳……”
听到如此亲昵的称呼,竟是谢大人唤的,江问衡猛地一咳,赶忙朝家妹使着眼色,示意渺儿不可继续说。
殊不知江渺儿有一个陋习,闲来无事,就爱偷听谢大人的墙角。
也不知被她听着了什么,想来以后是要多加告诫才是,江问衡欲言又止,微抬衣袖,茫然该怎么与家妹说。
江渺儿不明所以,顺势还扬声说得更响:“有哪里不对嘛,我真听见了!”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了,江公子身躯一僵,斟酌了几番后,想做些解释:“家妹不知礼,实在唐突,娘娘……”
“我和谢大人之间的事瞒不了太久,”原本就是各为私欲,商琼回得坦然,“江公子能猜到,江姑娘自然也能猜到,我不介怀。”
照大人所言,之后要常来云水楼,那便免不得要和江氏兄妹有过多往来。都是谢大人的朋友,她没打算瞒着,就直言不讳了。
她曾也想过,同谢大人苟且,只要不被宫人察觉,不被太子捉住把柄,就可以一直随心所欲。宫外的这些人,知道一个两个,都无妨。
“猜到什么?”
思忖之际,她忽听身侧的姑娘正色发问,不由地循声瞧去。
江渺儿一拧眉,似真的不知她在说什么,转头迷惘地瞥向兄长:“她和谢大人之间有什么事?”
“咳!”再次重重地咳落一嗓,江问衡想了想,颇为无奈道,“你还小,等再年长一点,你就懂了……”
“你们总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江渺儿听得云里雾里的,忽地没了兴致,徐步下了楼阁,“等不到谢大人,无趣,我明日晨时再来。”
这江家的姑娘当真不知……所谓的雪月风花,云朝雨暮?世上竟真有女子如此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