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林映月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醒酒大半。

    视线落在“陈方疏”三个字上,林映月睁大眼睛,看向一旁快要昏睡过去的陈窈,伸手推了推她:“窈窈!”

    陈窈醉得一塌糊涂,皱了皱眉。

    林映月压低声音说:“你哥,你哥电话。”

    陈窈早就大脑宕机,任何声音都被过滤成模糊不清的忙音,没给一点反应。

    实在没办法,林映月只好替她接了:“你好,我是陈窈朋友……”

    电话那边陷入一片安静,林映月诧异,确认了一下电话并没有挂断。

    这时,林映月突然意识到这里实在太吵了,音乐大得像要掀翻地球,夸张的笑声和歌声不绝于耳。

    陈方疏绝对听见了。

    “陈窈呢?请让她和我说话。”

    男人声音再度响起,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林映月却觉察出危险的气息。

    上次见陈方疏还是在高中,那时候他是一个高三生,声音沉稳里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清朗,现在却全然是成年男人的磁性和低沉。

    “是这样的,窈窈现在有亿点喝多了,她今晚睡在我这儿……”

    话音未落,就听见对方开口:“麻烦你把地址告诉我,她说了今晚回家睡。”

    虽然知道陈方疏应该不会对陈窈做什么,但就是有种做坏事被家长抓包的心虚感。

    林映月手指搅在一起,还想为陈窈找补几句。

    就在这时,两个字清楚落入她耳中,不容置喙:“现在。”

    林映月闭了闭眼,只好将酒吧的地点告诉了陈方疏。

    陈窈啊,你自求多福吧。

    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她是真害怕陈窈这个“哥哥”。

    感觉到有人在给自己盖被子,陈窈下意识抓住那只手。

    她感觉自己像一尾搁浅的鱼,干涸得快要死翘翘了。

    “我要喝水。”陈窈启唇,艰难地出声。

    大约半分钟后,温热的液体涌进嘴唇,陈窈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唇瓣含住杯口。

    喝够了,她才松开嘴,意识回笼的一瞬间,她撞见一双漆黑的眼睛里。

    陈窈整个人僵住了。

    陈方疏面色如常,垂下眼用拇指将食指上的水渍轻轻抹去。

    陈窈坐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了家。

    头疼欲裂,很多记忆还停留在林映月说自己朋友出资开了家酒吧,要请她喝酒的片段上,至于陈方疏是什么时候找去的,又是怎么把她带回来的,陈窈一点印象都没有。

    陈方疏说:“你一直喊我的名字,我就进来了。”

    “我喊了吗?”

    “喊了。”

    “我还说什么了?”

    “你说你口渴,我就给你倒了水,想喂给你。”陈方疏声音平静,“然后你含住了我的手指。”

    陈窈语气飞快:“行了行了,你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谢谢。”

    这人的手指常年冰凉,一点温度都没有,像常年生活在冰窖之中,不然她应该能分清才对。

    陈方疏沉默地将杯子拿走。

    就在这时,陈窈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等一下,你手怎么搞的?”

    “昨天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受伤了,不碍事。”

    “消毒了吗?”

    陈方疏没说话。

    陈窈从床头柜里翻出碘伏和创口贴,递给他:“自己消毒,别感染了。”

    陈方疏伸手把东西拿过来,手指无意间碰触到彼此,陈窈身体顿了下,陈方疏表情如常,轻声道谢谢。

    目光从他手背上的伤口移开,陈窈问:“家里有吃的吗,我有点儿饿了。”

    “冰箱里有今天做的菜,但是冷了。”

    “没事儿,热一下就行了。”

    “不好吃了。”

    陈窈开始挑理:“你是不是懒得给我热呢,那我自己热好了。”

    果然陈方疏下一秒就转身往厨房走去,陈窈又躺回去赖了会儿床,心安理得准备吃现成的。

    正如林映月所说,陈方疏对她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他什么都愿意为她做,毫不犹豫,心甘情愿,陈窈自己也甘之如饴。

    坦言讲,如果真的要将陈方疏驱逐出他们家,陈窈大概率会非常不习惯。

    毕竟这种体贴入微还不收钱的男保姆实在太难找了,还是超高颜值,即使有,也不见得像陈方疏一样没有任何怨言,不枉陈窈当年铁了心护着他,没让他被姑姑赶走。

    或许,她可以大发慈悲地真的把他当成哥哥。

    她现在二十岁,陈方疏二十三岁,他们都有独自生活的能力,早就不需要依靠彼此过日子,他们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当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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