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摘下墨镜,眉心轻蹙,露出了自己眼底这几天对着镜子排练过无数次的苦恼神情。
“什么忙?”许宥年有些好奇的问起来。
姜妙抿了抿唇,她指了指沙发一侧,示意许宥年先坐下,等她坐到了自己身侧才低声说道:“上一次我在大学医务室和你说,我经常晚上做一些冒犯到你的梦,你还记得吗?”
“记得,”许宥年若有所思的看向姜妙,“是这件事引发的问题吗?”
“对不起,在那之后我又梦到了你好多次,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来找你帮忙了,”姜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坦荡,没有任何私心,但略微发抖的尾音和通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她。
幸好许宥年是一个十分给面子的听众,她忽视了她的异常,很有耐心的问:“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吗?”
“你可以,假装和我约会一天吗?”
“啊?”
姜妙深吸口气,重复一遍,“可能我提出的想法有些离谱,但是能请你和我约会一天吗?”
“我、我觉得说不定我和你更熟悉一些,就不会做这些奇怪的梦了。”
空气中沉默了一瞬间,姜妙的心重重沉了下去。
许宥年会怎么想她?觉得她莫名其妙还是有病?
但紧接着,许宥年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就这个要求吗?”她迎着姜妙困惑的目光,慢悠悠说道:“妙妙姐这么严肃,我还以为要帮你办一件大事,都做好准备了,原来只是这件事。”
说着,她认真了些,“我需要做些什么?”
或许是没想到许宥年会答应得这么轻易,姜妙愣了愣,随即才赶忙说道:“只需要周末空出一天时间就好。约会的内容你可以提出意见。”
“意见?”许宥年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这是我第一次办这种事,一时半刻也想不到什么意见,姐姐你按自己的想法来就好了。”
姜妙略微颔首,她指尖轻点着自己的膝盖,“没关系,到时候我再一项一项问你吧。”
两人做好约定,姜妙仿佛完成了一件什么大事,她在口袋里握紧了钥匙,直到回到车上才松了口气。
扬帆车行里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要洗车的客人,许宥年起身重新干起活来,姜妙透过车窗安静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眸光轻闪的收回了目光,将车辆启动。
许宥年把所有工作完成后已经将近深夜,头顶的月亮格外亮,她取下围裙后随手撩起短袖下摆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这才重新回了店里。
老板不知何时又回了楼下,她换了身白色的太极服,正在那张写着八方来财的大理石茶几上泡功夫茶,小茶宠是几枚润玉荔枝,被滚烫的茶水一浇露出栩栩如生的果肉和红色的荔枝壳。
她用下巴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可乐,“解解渴。”
许宥年握住可乐将自己摔在沙发上,笑嘻嘻的说:“还是程姐疼我,知道我不喜欢喝茶,还特意准备你典藏的冰可乐。”
程当归已经很习惯她的嘴甜,面不改色的说:“是啊,店里的碳酸饮料一半都是被你干掉的,年纪轻轻还是比较有活力。”
像她年纪大了,喝口冰碳酸饮料半个小时就得肚子疼,许宥年真是有令人羡慕的好身体。
当初她倒是也想提醒一下许宥年提前养生,可是看到许宥年牛嚼牡丹一样用她的老班章还是决定放弃这个想法。
她刚说完,许宥年已经咕咚咕咚喝下去了大半瓶。
可乐带来的爽感是任何饮料都无法替代的,许宥年脸上没有丝毫疲惫,眼睛里都是惬意。
程当归被她这一打岔才想起自己刚刚要问的事,“你前段时间不是还不想来这边,觉得离学校太远,怎么后来突然又决定来了?”
许宥年动作微顿,这才如常的说道:“这边待遇好,我缺钱啊。”
“得了吧,我就没见过你缺钱,”程当归淡声说道。
“人怎么会有不缺钱的呢?”许宥年摇摇头,拖长了声音玩笑道:“程姐这么关心我是想给我涨工资吗?”
程当归顿时脸上露出虚伪的诧异:“我刚刚好像听到了谁在说梦话?你听到了吗?”
许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