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瞄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果然这么一穿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要死不活的班味。
已经没有时间再挑选，她只提起自己的包往外走去。
等抵达约定的商场中心时，许宥年早等在了僻静的咖啡店里。
这是一家开在巷子里氛围感十足的小店，窗明几净，店里最多的是精心设计好的花束，许宥年正低头不知道在手机里回复些什么，瞧着面无表情的样子，直到姜妙拉开椅子坐到了她对面才反应过来。
她收起手机，脸上多了抹姜妙熟悉的笑容。
“妙妙姐，你来啦，看看想喝点什么。”
姜妙低头看了眼菜单，点了杯拿铁，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份资料，她笑了笑，“久等了，我们在开始约会之前先来确定一下尺度好吗？”
“尺度？”许宥年缓缓念出了这两个字。
“你能接受的尺度，”姜妙认真的点点头，“是你在帮我，但我不能不顾你的意愿，如果你有不适一定要随时提出来告诉我。”
“看起来你做了很多准备，”许宥年指尖轻点着桌面，曲肘托腮看向她，眉眼弯弯，“姐姐，你问吧。”
姜妙到了这一刻才觉得自己这身衣服真是穿对了，毕竟当她抽出水性笔时感觉自己像极了面试官在询问自己的考生，穿别的衣服真没这个效果。
“我今天该叫你什么称呼呢？”
“亲爱的？年年？”许宥年说出口之后自己打了个寒颤，“不然还是宥年吧。”
姜妙抿了抿唇，轻轻试了一下，“宥年。”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凝滞，姜妙的语调带着试探，尾音却上扬起来，像是猫尾巴在有意无意的扫过，带着婉转俏皮。
许宥年难得的有些耳根泛红，她捏了捏自己滚烫的耳尖，“继续吧。”
姜妙尽量公事公办的展开，心底却也在有些尴尬的尖叫，刚刚那一句是她说出口的吗？
她心头不知为何涌上来些羞耻，废了好大的劲才维持着表面的成熟稳重接着问下去。
“看电影有什么顾忌或者不喜欢的类型吗？”
“没有。”
“介意喝奶茶吗？”
“不介意。”
“……”
“可以接受牵手吗？”
“可以。”
“可以接受对彼此轻微的触碰吗？比如不小心胳膊贴到胳膊或者手挽着手。”
“接受。”
“最后一项，”姜妙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划过，留下一个代表着犹豫的墨点，但最终还是如常的问道：“可以接受接吻吗？”
许宥年陷入了沉默中，姜妙低头看向自己从上到下打出的一串勾，两秒过后开口解围道：“提出这个问题是我冒犯了。”
“可以。”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姜妙顿时诧异的睁大了眼睛看向她。
“你说什么？”
许宥年笑了笑，重复，“我说可以。”
“你……谈过恋爱吗？”姜妙下意识问道。
“没有，”许宥年的回答很是直白，“但如果妙妙姐你需要，没有关系。”
如果是需要人情世故的场合，姜妙会觉得这是某种暗示，可对面的是许宥年，许宥年从来不会在她面前躲躲闪闪或者话里有话，她已经习惯了对方的直白。
“谢谢。”于是姜妙也同样坦然的接受了她的回答，只是打勾的手用力了些，留下的墨痕格外显眼。
她将资料收回自己的包里，抬手越过桌面伸向许宥年，“那希望合作愉快。”
许宥年缓缓握住她的手指，“妙妙姐平常工作也是这样吗？”
“什么？”
许宥年笑起来，“没什么。”
她只是觉得姜妙今天的样子和平常在车店里见到的很不一样，似乎多了些强势和游刃有余，整个人都灵动了许多。
两人在咖啡店将饮品喝完这才朝外走去，姜妙已经买好了最近的一场电影票，是一部名叫《最好的明天》的电影，主要讲两个女孩考研和恋爱的小事，算是一部青春文艺片，也正因为是一部文艺片，观影厅人少得可怜。
姜妙将票买在了最后一排，两人进场时电影前冗长的广告早已结束，开头过了好一会，两个女主角一个想保研一个想考走逃离原生家庭，最后兜兜转转成了一间宿舍的舍友，互相看不上又互相佩服对方的努力。
只是姜妙看着看着察觉了一点不对劲，电影里的取景眼熟得很。
“咦？”她没忍住发出困惑的声音，“这怎么好像是沅淮大学啊？”
一旁的许宥年肯定的点点头，“这确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