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正文完】
们要吃也回去吃。熏得满屋子的味道,我们下午如何办公,公文上再沾带些,更要不得了。”

    老陈几个吃的满头热汗,嘿嘿地笑着说:“这不是档册要的急嘛,来回几趟耽搁时间。我们在这儿守着,只要你们一找全,立刻就能拿走。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另一个胡姓编修揪了几块芝麻烧饼扔羊汤里,砸吧着嘴说:“这大冷的天,膳房里送来的菜都浮油了,我们以前也是用茶炉子温着吃,菜叶子焖得发黄。老张,过来舀碗汤呗,泡着饭热热地吃下去,写字手不发颤。”

    老张显然很动心,陈编修趁势又劝了几句,方略馆一伙人逐渐摒弃了矜持,一块儿大快朵颐起来。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次日,国史馆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文渊阁又有人和林珩对嘴了,不过这一次,那些编修们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能提前七八日拿回档册,大家的工作都从容了许多,火气也小了不少。

    “你也算有办法。”山羊胡子啧啧称奇,“难道每次去要东西,都叫席面不成,那也挨不住啊,终究不是长法。”

    林珩不以为意地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先把眼前的事解决,过个好年。剩下的,以后再说呗。”

    什么羊汤锅子烤鸭胡饼的都是个幌子,说白了就是告诉那些人,这些编修上头有人看顾着呢。

    各部里蹉跎下头人的法子有的是,只要不闹到上头,就像山羊胡子说的,这些编修受点罪就受了,回来自己个儿加班加点地补上,不耽误事就行。

    侍读们都是多年媳妇熬成婆,对这些伎俩见惯不怪,不会特意去管。林珩没有做过苦媳妇,还挺想看看方略馆是真拿不出来,还是有意磨蹭的。

    结果显而易见,吃了两口羊肉就能拿出来的东西,修饰的地方应该不多。估计是以往催嚷的多了,方略馆那些人有意晾着他们。

    编修只有七品,在皇城里头有些不够看。林珩心想,能从科举考出来,已经是人上人了,最终留在翰林院做编修的,更比去到地方的体面。

    外派国史馆任职,虽然比不上那些待在翰林院草拟文书或者教习庶吉士的编修们清贵,但也很了不得了。可放在整个皇城里,照样微如草芥。方略馆的事恐怕不是个例。

    林珩没有猜错,在他的插手下,那位过世武将的传记如约交付。但领到新的差使后,他们又卡在了吏部。这回要立传记的,还是个熟人。

    这人原本没分在他们身上,是硬生生在国史馆转了一圈,无人愿接。最后才被上头拍板,直接让林珩安在林珩这一组头上的。

    “榆安县县令……他没了?”林珩还记得他,胡虎当初进京告状,就是为了这个县令。那件事还牵连了李衍一家呢。

    老陈点头:“平安州疫症肆虐时,他冒险收容百姓,整编流民,单这两条,就是大功一件。可惜这样的人,不仅在后头的倾轧中入了大狱,还至死不得升迁,谁听了,不得叹一声呢。”

    老胡也忍不住感慨:“这活计不好做,县令不过正七品,按理来说,他是没资格入传的。此前国史馆有人提过,官员立传应看其作为,不当局限在品阶上,为三品以下百官立传,更能补充吏治百态。

    无奈内阁不许,打回来几次。还是太傅大人一直坚持,屡次上书,上头才开了这个口子。咱们是开天辟地头一遭,非做好不可。”

    “这是当然,你们此前不是做得很好嘛,也没敷衍过谁啊。”林珩不知道他们为何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平时不太爱说话的黄季钟苦笑着解释:“我们都知道这是个好官,可他的事,牵扯太多,阻碍重重啊。”

    林珩很快感受到了他说的阻碍重重。

    他们刚向吏部发函,请求调阅榆安县令的履历,就几次不成。吏部油水丰厚,不像方略馆。他们掌着官员们的升迁调动,寻常人也不敢得罪。

    老陈几个还盼着前程,自然更加小心,每次去了那里都是规规矩矩地坐着,多说半句话都自在。林珩也试图交涉过,人家客客气气,说话滴水不漏。但一提要东西,那就是年下太忙,敬请稍待。

    他们是真忙,不全是推脱。但国史馆的事,放在吏部任何时候都是稍待的命。林珩等啊等的,等翻过了年,开春了,他们更忙了。

    张文端外放考绩得了个优,恰逢林如海退居监事大臣,张林两家心照不宣,给他活动回来了。林珩一面为姐夫的归京欣喜,一面为要不到的履历上火。

    榆安县令的传记一直压在手上,他们就接不到别的差事。林珩自己是无所谓的,他手下那些编修们还盼着考绩往上挪一挪呢。

    “小林大人,这回又要想什么点子啊?”山羊胡子笑着调侃。

    林珩肯为手下人张目,那些编修们嘴上不说,心里都羡慕得紧。山羊胡子见状不喜,瞅空就要揶揄林珩两句。

    林珩拄着腮帮子没理他,晚上回家后,周肇忍不住问他怎么了?好几天来,干什么都是怏怏不乐。之前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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