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
条。

    陆骥看了舒长儒一眼,见后者点了点头,陆骥径直上前,一把将封条揭开。

    船长掏出一把沉甸甸的铜钥匙打开铁锁,用力推开了舱门。

    “剩余的火器都在这里了。”船长指着舱内固定在木架上的武器,用奥斯兰语道。

    舒冉同步翻译。

    船长与四名兵部差官一起上前查验。

    “回大人,底下的火铳封条完好,数量与形制皆无异常。”差官查验完毕后,向舒长儒回禀。

    船长对舒冉又说了一连串。

    舒冉转述道:“他说使团此行,共带了十二门火炮,五十把火铳。如今只剩下十门火炮和四十把火铳了。”

    舒长儒看着空出的一角,沉声问道:“取走火器,说是要帮你们保养的究竟是什么人?穿什么样的衣服?可留下了什么凭证?”

    船长边回忆,边用奥斯兰语道:“来人穿着大玄官员的常服……他说,大玄原本是没有帮外邦保养兵器这个规矩的,但是我们正使查理斯大人与贵国的太子殿下相谈甚欢,席间,查理斯大人恰好提到船上有几门火炮和火铳受了海风侵蚀,有些生锈,太子殿下为了彰显大国的气度,才愿意帮这个忙的。”

    舒冉听到Crown Prince,也就是太子一词时,脑子里嗡的一声响,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压下心头震动,将船长的话如实转述给舒长儒和陆骥。

    “荒谬!”

    陆骥面色骤变,勃然大怒,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这绝不可能!”

    舒长儒和舒冉下意识地看向他。

    “殿下没有理由做这种事!”陆骥似在对舒冉和舒长儒解释。

    船长虽听不懂陆骥的话,但从他冷厉的语气中察觉到了对方的质疑。

    他立刻拔高了声音,急促地补充着什么。

    舒冉听后,心猛地一沉。

    “他说,千真万确。那些人不仅带走了火器,甚至还带走了一部分配套的铅丸,说是保养完之后,需要检验一番再送回!”

    有一瞬间,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太子临时改变了计划。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她立刻掐灭。太子双腿未愈,临行前还亲自来鸿胪寺与她仔细交代了种种事宜,亲口告诉她,他安排的海商正在南境港口的客栈内。

    太子绝不可能瞒着她另行一套计划。

    那就是有人在假借东宫的名义行事,甚至意图栽赃!

    舒冉忽然想起什么,忙用奥斯兰语问道:“既然是来交涉,那领头的人会说奥斯兰语?”

    船长摇了摇头:“领头的那位大人不会说,但他随行带了一名翻译。那名翻译我们都认得,就是大玄皇帝陛下寿宴上,一开始负责为我们翻译的那名老者。”

    舒冉瞳孔骤缩。

    她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登船时会觉得这名船长眼熟了。当初在昭明池中的寿宴上,奥斯兰使团一行共六七人,这名船长就是其中之一!

    至于那个在宴会上把专属管辖权翻错,被她当众指出错处的老翻译,自那场宫宴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在鸿胪寺里见过这个人。

    舒冉忙继续追问:“那他们可曾留下什么字据或凭证?”

    船长茫然地摇摇头:“并未留下字据。那人只给我们看了一下信物,说是大玄太子的令牌。”

    “令牌?你可还记得那令牌长什么样子?”舒冉立刻问。

    船长没有答话,而是转头冲门外喊了一声,叫来了一个年轻的奥斯兰船员。两人快速交谈了几句,那名年轻船员点了点头,跑到一旁的木箱上,拿起一块记账用的炭笔,在一张空白的牛皮纸上飞快地勾勒起来。

    趁着这段空档,舒冉将方才的对话翻译转述给舒长儒等人。

    不过片刻,一个令牌的轮廓跃然纸上。

    那船员似有过目不忘之能,且画工娴熟,能令人清晰辨认出,是一面雕刻着蟠龙纹的牙牌。

    舒冉愕然发现,这牌上纹样,竟与太子赠她的那枚玉佩相差无几。

    “这,这确实是东宫牙牌的样式!”陆骥失声道。

    “能确定吗?”舒长儒问。

    陆骥摇摇头,“不能确定他们见到的是不是真货,画出来的图也没有暗纹和对应的编号,但至少说明,他们肯定接触过东宫的牙牌。”

    舒长儒盯着那张图纸看了半晌,随后看向众人。

    “今日舱内之事,绝不可走漏半点风声。出去之后,对外只说是例行查验了船只内部,一切如常。”

    第83章 观海楼 顺着木

    顺着木制跳板, 众人走下奥斯兰人的巨舰,踏上栈桥。

    知州林孟阳与市舶司的几名官员正在栈桥下头候着,见钦差一行人安然无恙地下来, 连忙迎了上去。

    “舒大人, 可安抚好了?”林孟阳躬身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