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
,看向正欲跟上来的林孟阳与几名市舶司官员, “我们上去是安抚奥斯兰外使, 人多反而会让他们拘束,容易造成误会。你们就不必跟着了。”

    林孟阳步子一顿, 拱手应下:“是, 下官等在此等候。”

    舒长儒带着舒冉、陆骥以及四名兵部差官, 顺着宽大的木制跳板,登上了奥斯兰人的船。

    一踏上甲板, 更觉这艘远洋巨轮的庞大与森严。

    舒冉略一扫视,停泊在周遭的大玄各大小船只,论起吃水与体量,竟无一艘能与眼前这艘巨舰相匹敌。

    甲板上约莫有三四十名奥斯兰船员与随行护卫,见有身着大玄官服的人登船, 内舱又陆陆续续走出些人来。那些金发碧眼的船员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 有人不动声色地按住了腰间的配刃。

    整个甲板上,一时气氛紧绷。

    不多时,一名身材魁梧的奥斯兰男人排开众人, 从内舱大步走上前来。

    此人穿着一件被海风吹得发硬的深色短呢大衣, 领口微敞,露出里头粗糙的亚麻内衬。红棕色脸颊上因常年风吹日晒而皲裂脱皮,眼底带着明显的乌青, 应是多日未曾安睡。

    舒冉看着此人, 忽生出一丝莫名的眼熟。

    这张脸,她似乎在何处见过……

    男人抬手,示意周围的船员退开些许, 他走到舒长儒等人面前,用奥斯兰语说了几句。

    “他说他是这艘船的船长,询问咱们的来意。”舒冉道。

    舒长儒道:“告诉他,本官乃大玄皇帝钦派,特来查办奥斯兰外使失踪一案。”

    舒冉当即翻译了过去。

    船长听罢,神色一变,猛地上前一步,语速骤然加快,连连追问了几句。

    “他问正使查理斯和副使贾尔斯两位大人现在身在何处,是否安全。他们已经多日未曾收到使节的消息,现在船上人心惶惶。”舒冉如实翻译道。

    舒长儒又道:“转告他,大玄朝廷对此事极为重视。目前虽尚未寻到使节,但本官手中已有确切线索,正在全力追寻。请他们安心在船上等待,大玄定会给奥斯兰一个满意的交代。在此期间,切勿轻举妄动,徒生事端。”

    舒冉将这番话语尽数转述。

    那船长听罢,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了些许,右手抚胸,行了一个奥斯兰的礼节以示谢意。

    舒长儒看着他,话锋一转,继续道:“再告诉他,按大玄律例,外船入港需封存火器。本官今日既然登了船,还需例行点验一番贵船上封存的火炮与火铳。劳烦船长带路。”

    舒冉再次翻译过去。

    听闻要查验火器,船长眉头深深皱起,用奥斯兰语飞快地说了一长串话,语气中带着几分急躁。

    舒冉仔细听着,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即转头看向舒长儒与陆骥。

    “他说……大玄这边的官员已经带走了他们船上的两门火炮,说是正使查理斯大人交代的,让大玄市舶司帮忙清灰保养。他问何时能保养完送回来,如果实在不行,他们也可以自己保养。”

    此言一出,舒长儒与陆骥皆是面色一变。

    大玄哪里有什么帮外邦保养火器的规矩?

    陆骥当即上前一步,沉声道:“问他是什么时候的事!”

    舒冉立刻追问。

    船长沉着脸回了几句,双手比划着,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满与抗议。

    听完后,舒冉面色凝重,“他说是在十日之前,除了两门火炮,大玄这边还一并带走了十把火铳。”她顾不上字斟句酌,只取其大意,快速翻译着,“他现在很不满,觉得大玄是在借机强占他们的财产。”

    十日前。

    十二月十八日,那正是外使失踪前两天的日子。

    舒长儒与陆骥迅速对视了一眼。

    那颗铅丸果然出自奥斯兰人的船上!

    幕后之人竟敢明目张胆地打着使节的幌子,越过市舶司,直接上船大摇大摆地提走了杀伤力极大的火器!还用火器杀害了一名驿丞!

    舒长儒再维持不住那副处惊不变的姿态,眉头紧蹙,低声语速极快地道:“让他带路,去查探船上所有封存的火器。告诉他,不要让其他船员跟过来,不要表现得太慌乱,栈桥下那些人还在盯着这里。”

    船长听完舒冉的翻译,眉头深深地皱起。

    他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扫过甲板上略显躁动的船员,又看了一眼栈桥下方正朝这边张望的永平州官员,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疑虑与戒备。

    舒冉上前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请相信我们。”

    船长盯着她看了片刻,最终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他转身用奥斯兰语对手下交代了几句,随后朝舒长儒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亲自在前方带路,领着众人走入舱中。

    一路下行,来到一间用生铁加固舱门的军械库前,上面贴着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