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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休养了。薛提督的伤势亦不重,只是……”他顿了顿,“此次试射出事,他身为虞衡清吏司提督难辞其咎,眼下已被三法司暂时收押。不过你且宽心,他是陛下的心腹大臣,待三法司彻查清楚,只要他未曾涉入其中,朝廷自会还他清白。”

    听完,舒冉微微点了点头。

    确认大家皆无性命之忧,心里那股死死提着的气终于散了,整个人脱力般放松下来。

    舒长儒转过头,对守在一旁的翠菱吩咐道:“你去一趟太医院,寻当值的太医,就说舒寺丞醒了,问问可还需要再用什么汤药。”

    “是,老爷。”

    翠菱连忙用袖子抹净了眼泪,恭敬应下。

    她快步退出内殿,还细心地将那两扇殿门掩好。

    偌大的清心殿内,只剩下舒长儒与舒冉两人。

    看着靠在床头,双目仍有些呆滞空洞的舒冉,舒长儒微微倾身,将她抱入怀中。宽厚的手掌一下一下,如哄慰孩子那般,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你以前也还是个孩子吧,今日吓坏你了。”

    舒冉闭上眼,想将他推开,又忍不住深深埋进那宽大的衣襟里。

    “……我二十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和盘托出 清心殿

    清心殿。

    舒冉的榻前。

    皇帝在紫檀雕花椅上落座, 一名上了年纪的内侍躬身垂首,静静侍立在侧。帝王目光威压,在舒冉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容上徐徐扫过。

    “不必拘礼, 朕今日不过是随口问问。”

    舒冉得了恩典, 得以靠坐在软枕上回话。但她不敢托大,双手交叠, 低眉敛目道:“臣定知无不言。”

    “朕听院判说, 此番太子的腿能保住, 多亏了你随身携带的药。”皇帝拨弄着手上的扳指,语气平和, 宛若唠家常,“你一介文官,怎会随身带着这么多药?”

    果然问起此事了。

    舒冉并未觉得意外。

    她身上带的这三瓶药太过巧合。只要皇帝稍一思索,都会猜测她是否与死士暗中勾结,借苦肉计来博取东宫信任。

    事已至此, 想隐瞒楚少瑜的存在, 是绝无可能了。

    自打从京郊被送到清心殿,她就没能离开过,想递话出去, 或者撒谎, 无异于自寻死路。

    对不住了,好友,日后我一定想办法补偿你。

    舒冉在心底默默向楚少瑜告了罪。

    “回陛下, 此事确属巧合。”舒冉恭顺回应道, “月前,臣偶然路过南街,见着个义诊的摊子, 在那处瞧过两次小病,一来二去,便与那大夫熟识了。

    “十一日那天散值,臣恰好经过,正碰上金吾卫顾昭远指挥去取预定的十瓶化腐生肌散。臣好奇多问了一句,顾指挥便顺手赠予臣一瓶。

    “那位大夫见此,又多给了臣一小瓶他自己研制的百草散。”

    听到“顾昭远”的名字,皇帝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看了一眼舒冉,眼含深意,却并未打断。

    舒冉接着道:“至于那瓶能令人神智清明的药丸……前几日贵妃娘娘召臣进宫赏花,臣那两日恰好身子不适,恐在娘娘面前失仪,那位大夫便赠了此药。那之后,臣想着有备无患,便一直带在身上了。”

    “那药丸和百草散所用药材价值不菲,你破费了不少银钱吧?”皇帝微微颔首,“朕过后一并赏赐于你。”

    “臣……并未破费。”舒冉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那位大夫是施药济世,不收钱。臣……臣将面恩那日,太子殿下赏赐的一小份丝窝虎眼糖,借花献佛,送予了他当诊金。”

    皇帝面上流露出几分赞赏:“这位大夫不仅医术了得,更难得的是这份医者仁心。如此才德,当重赏。他叫什么名字?”

    “……”舒冉抿紧了唇。

    见她面露难色,皇帝微微蹙眉。

    舒冉心一横,硬着头皮道:“那位大夫……虽是以女子形容示人,但其真实身份,是魏国公府的公子,楚少瑜。”

    生怕皇帝误解,她连忙替好友找补:“他天性痴迷医理,国公爷不允。他为了积攒看诊经验,无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但他行事一直恪守礼数,与病患接触时皆是隔着丝帕,绝未有过半分逾矩!”

    皇帝一时愕然,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魏国公那老古板的儿子,男扮女装,去街头当游医?

    大玄朝风气开化,文人勋贵中多有名士风流的怪癖,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般事迹。

    皇帝缓了半晌,才道:“……嗯,魏国公倒是生了个不走寻常路的好儿子。他既然间接救了太子,又有此等济世救人之心,也当重赏。”

    话锋一转,皇帝又看向舒冉,见她面色着实不好,缓缓道:“朕听说,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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