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奕把球杆拿过来,靠墙放好,“舞刀弄枪太危险,不如帮我看看作文,作为回报,我去和王阿姨聊聊你放弃竞赛的事,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我要放弃竞赛?”
“从你的总分来看,压根没必要分心做其他事,尤其还是不擅长的事,这方面我还算有发言权,阿姨应该能听得进去。”
章桔小声说:“没用的,没人能改变她的想法。”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庄奕笑了笑,“对了,你学竞赛多久了?”
“……”
他果然不记得在夏令营见过她。
章桔抿了抿唇,一声不吭转身上楼,庄奕略感疑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不高兴。
女生的心思,真是比布丁还难猜-
几天后,张崇文宣布了秋游事宜,时间定于下周五。
这次是高中最后一次秋游,一改往常应安特色“扫墓”的惯例,地点设在郊区鹭环山景区。
傅晨星在搜索攻略,“听说鹭环山新开了个游乐场,有漂流和蹦极,这上面写着‘周二到周六开放惊悚鬼屋,包含NPC’,哇,我想去这个!”
林丹心说:“每十人一组,那我们现在就集人吧,格格!!”
霍格捂住耳朵:“听不见听不见。”
“他害怕这个。”章桔笑道。
“你怕个屁,到时候跟在我后面。”傅晨星拍了拍他,扭头扫视教室,“还有人吗?老顾,奕哥,你们也来嘛。”
顾骁森力竭地叹了口气,用课本盖住脑袋,缩成一团。
傅晨星碎碎念道:“这群男的怎么这么胆小,一个个怂得要命,奕哥,你该不会也怕鬼屋吧?”
庄奕的目光扫过来,“不怕。”
“那你去不去?”傅晨星问。
“可以试试。”
当天傅晨星凑齐了十人,提前商量好要去鬼屋。
出发之前,三人决定换个发型,打扮美美的去景区出片。
傅晨星有一家街边发廊的卡,她们来到店里,男托尼全部顶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身穿束脚裤和豆豆鞋,室内充斥廉价香水的味道。
章桔跟在后面,感到社恐发作。
要不是她们拖她来,她是不可能进这种发廊的。
托尼嚼着口香糖,随手拨弄她的头发,“小妹妹平时经常做保养吧,头发又黑又亮,我们家的鱼子酱护理现在打八折,有没有兴趣试一下?”
“不用了,麻烦帮我修发梢就行。”章桔小声说。
托尼扬声道:“KK,过来帮她洗头。”
他像只花蝴蝶似的满场乱窜,又凑到一位女士身后,问她要不要烫染。
章桔买的是店长修剪,轮到她的时候,却是KK拿起剪刀,她问为什么不是店长。
KK指着花蝴蝶说:“店长在帮别人烫头,你要是想等的话,可能要一个小时哦。”
既然他这么说,章桔只好让他来剪。
“只是剪短吗,要不要染个色?”KK问。
“只剪短,不做别的。”
说完,她怕他再推销,低头玩起了手机。
半小时后,三人从发廊出来,齐刷刷地耷拉着脸,绝望地站成一排。
林丹心烫了羊毛卷,本想扎成丸子头躲过老师的法眼,没想到整个脑袋都炸了,堪比城南老太太怀里的泰迪犬。
她瘪着嘴哀嚎:“完了完了,兔兔会杀了我吧!这样看得出来吗?还是很明显吗?”
“非常明显。”傅晨星点头。
她挑染了一缕蓝色,看上去非常像湖绿色。
她气急败坏地说:“这家店实在太坑了!真不明白我妈为什么要办卡。”
章桔是唯一幸运点的,KK给她剪了个高层次,扎起来还好,散下来也炸得乱七八糟。
刚才店里忙得火热,她们去前台表达不满,前台小妹敷衍地打了个折上折,但打折也拯救不了头发,心情彻底泡了汤。
回到家后,章桔怎么照镜子怎么不舒服,总觉得KK根本没帮她剪流海,前面的头发依旧扎眼睛。
她犹豫了一会儿,拿起美工剪刀,小心翼翼地对着镜子开始修剪。
咔擦咔擦,咔擦咔擦——
还是觉得长。
再剪一点点……
修剪完毕,章桔拨掉碎发,自信满满地望向镜子,然后——天塌了。
她捂住嘴巴,二楼的浴室里传来一声尖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晚饭的时候, 章桔没有下楼,让阿姨把餐盘放在了门口,此后的时间, 她再也没迈出过房门一步。
夜晚, 外面响起敲门声,章桔闷闷地说:“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