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个家长都问我,逢年过节去哪烧的香,怎么那么会教孩子,哎哟,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庄奕坐在后座,面无表情,“你不是挺好意思的吗,还做了十几张PPT上去播放。”
“是张老师让我准备的,这叫经验交流,你懂什么。”
“经验交流就是把每天的菜谱放上去?”
“高中生吃什么很重要呀!他们需要这种分享。”
庄奕嗤笑:“那上面有一道菜是你做的吗?不都是阿姨做的。”
祝芳芳气道:“你这孩子非要拆台是不是?小桔就很喜欢家里的菜,我做的和阿姨做的根本没区别,对不对,小桔?”
章桔坐在副驾,庄奕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听见她憋着笑“嗯”了一声,肩膀微微颤抖。
他挑了下眉,还挺能装。
祝芳芳把车开到小区门口,说要去趟公司拿文件,让他们先回去。
夜深人静,两人并肩走着。
秋风微微凉,灌满校服外套,章桔拢了下领口,低头看见路灯下,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心脏轻轻一缩。
“年级第一,你明天就要被人模仿了。”庄奕调侃道,“从发绳到书包、笔袋,无一能幸免。”
“为什么?”章桔疑惑。
“他们以前也是这么模仿我的,可惜啊,过气得太快,现在风头都被你抢走了。”
章桔笑了起来,“谁让你作文老跑题,你要是不跑题,总分就超过我了。”
“那可不可以教教我,怎样才能不跑题?”
他的嗓音低沉,章桔的心跳又快了几分,正要开口,看见前方的人,忽然脸色一变。
郑方知站在门外,双臂环胸,面色不善地盯着她。
庄奕皱了下眉,上前挡住他的视线。
“哼,你们俩果然住在一起,上次我不过诈了一下,你就气成那样,还说你们没有一腿?”郑方知冷哼。
庄奕沉下脸,“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庄奕,老子警告你,跟我说话客气点!”郑方知提高音量。
庄奕转头对章桔道:“你先进去。”
章桔担忧地望着他,他的眼神不容抗拒,她只得转身进了门。
郑方知嘲讽:“你害怕我会对她做什么?在你眼里,我和那种下三滥的人没区别吧,还是说,你明知道我不会怎么样,故意用这种方式来膈应我?”
“如果你来是想挑衅,”庄奕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口,“我可以陪你找地方打一架。”
他身上的沉稳褪去,仿佛那只是一层面具,此时的狂傲冷酷才是他的真面目。
郑方知愤恨地怒视着他,脸上旧伤未愈,又添了新伤,眉骨被利器划了道口子,显得他整个人充满颓废之气。
庄奕盯着那道口子看了会儿,依稀记得那不是他造成的。
敢对郑方知动手的,除了他就只有郑江。
他沉默片刻道:“如果不是,那就说正事。”
“假仁假义!那个女生已经走了,你装道貌岸然给谁看呢?”
“在国外这三年,你的成语居然没退步。”
郑方知气得脸颊抽了两下,“我后天就走了,这次离开,应该很长时间不会回来,有一件事,走之前我要弄清楚。”
他盯着庄奕问:“你讨厌我,我能理解,毕竟我在你演讲的时候动手,毁了你的声誉,可小欣没有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她?”
庄奕淡淡地说:“这是你问的,还是她问的?”
“重要吗?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重要,如果是你问的,那我不会回答,如果是她问的,你转告她,与其一直缠着我,不如去问她的父母。”
“你什么意思?”郑方知瞪他,“反正不管是谁问的,你都不打算回答了?”
“字面意思,就是这样。”
郑方知被他整的血压上升,竭力压抑怒火,指着他到:“我发现你小子一如既往地欠揍,每讲一句话我就想照着你的脸来一拳,能不能说点人能听懂的话?!”
“我说完了,慢走不送。”庄奕越过他,往门口走去。
在他开门的时候,郑方知说:“如果我当年开口问你,你会不会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庄奕停顿,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纠结没发生过的事,没有任何意义。”
章桔躲在门后面,手里拿着高尔夫球杆,准备外面有大动静就冲出去,猝不及防门被推开,她连藏都没处藏,举着球杆和庄奕大眼瞪小眼。
庄奕上下打量球杆,啧啧称奇,“原来年级第一还是个武状元,郑方知要是看见,估计吓得屁滚尿流。”
她恍惚发现,他嘴巴比之前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