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桔对母亲的离开没什么反应,习以为常地把她送到门口,然后返回二楼,准备洗澡看书。
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不会因为别人的话改变。
即使这个“别人”,是她曾经依恋的母亲。
外面天色漆黑,一辆车静悄悄地驶入院内。
章桔用毛巾裹起长发,穿着宽松的睡衣,怀里抱着袋洗好的衣服,想要下楼问阿姨晾在哪里。
楼梯口灯光幽暗,她刚走两步,听到年轻的男声。
“你回去吧,把车钥匙给我。”
那嗓音好听又抓耳,类似变声期刚过的低沉,又带着一丝清亮,仿佛往沉闷的梅雨天注入了一剂冰汽水。
章桔停在原地,呼吸戛然而止。
时隔两年,再次听见这个声音。
与她一层楼之隔的地方,站着一道高挑的身影,隐在黑暗处看不真切。
而这,正是她来应安的理由。
司机犹豫:“你的手……要不明天还是我来接你吧?”
男生散漫道:“我有驾照,你怕什么。”
“……那行,你注意安全。”
留下传来动静,男生接过钥匙,踩着楼梯朝二楼走来,脚步声逐渐清晰。
章桔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乱七八糟,不仅抱着一堆湿衣服,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她连忙往后缩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