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是如此,我们还可以是朋友,一起喝茶聊天,相互拜会,对不对?”她如是问,看起来很开心。
朋友?
孟成煊终于扭过头,对上罗昭锦期待的目光。他浅浅一笑,点了下头。
“那为朋友干杯!”罗昭锦举起酒瓶子大灌了一口,酒水苦涩,但她笑得开朗,又将瓶子递给他,“该你了。”
孟成煊倒也干脆,仰头将余酒喝尽,晃晃空瓶,与她一笑:“干杯,朋友。”
彼此间那根无形的弦,就这么松开。
还可以做朋友,这样已经很好。
罗昭锦暗自安慰自己,起码今后不是老死不相往来,还是值得高兴的。她伸出手,接住房檐牵线般落下的雨水,突然坏心思起,往他脸上弹。
孟成煊躲避不及,被她弹了一脸水,满脸是懵。
“哈哈哈……送给朋友的见面礼。道长,你的反应未免太慢。”她捧腹大笑。
恍惚间,仿佛回到从前,她总这样与他撒泼卖乖。孟成煊抹了把脸,脸上是淡淡笑意:“寿星最大,我就不还手了。”
“那你可不要后悔哟。”
罗昭锦便又接了雨水,接二连三往他脸上弹,调皮似个孩童。
“好了好了!”他抬手躲闪,明明有宽袍大袖,又有敏捷身手,却总躲不过去,被弹了一脸的雨水。
罗昭锦也是见好就收,不好一直欺负他。
“闹够了,不闹你了。”她说,忽而心生了感慨,叹一声道,“去年这天,我问你,明年这个时候你是否在我身边,陪我过生日。今天你在,以朋友的身份,我很开心。”
“也许,明年还能陪你。”以朋友的身份,他脱口说道。
“那我会很期待过生日,一年一年老下去。”
两人并肩檐下,又看了会儿雨,夜色渐深,灯笼燃尽一盏,本就昏暗的夜变得更加暗了,再无什么好看的。
“天色已晚,早些歇息吧。”
“嗯,明儿再见。”
于是便就别过,各自洒脱回了房间。
罗昭锦一转身,眼睛却就红了,虽无数次地提醒自己,和他早就结束,可当真确定与他此生最多为友,她还是有些难过。
可也不敢奢求更多,说不清到底高兴多一些,还是难过多一些。
罗昭锦魂不守舍地回到房门口,正要推门进去,忽听得里头有人说话,竟是个男人声音,推门的手即刻顿住。
她乍然回神,错愕地打门缝里瞧进去。
那说话的男子,却是她侄儿罗振平。
这个狗东西,正将小满抵在墙上,嘴里说着不要脸的话。
“就亲一口。”
小满推他不开,满脸气恼:“说好了只给你牵个手,牵过了你就走,怎还得寸进尺。”
“姐姐,你就当我混蛋嘛,真的就一口。”
“你这人!我许你牵一回手,只当还你救命的恩情,没别的意思。”
罗振平只当这话耳旁风,竟真的混蛋了,一口亲了下去,何曾管小满愿不愿。
罗昭锦看得拳头硬了,抬脚就要踹门进去,可下一瞬,这一脚却又急忙收住。
因她听罗振平说了句:“你要是喜欢混蛋,只准喜欢我这个混蛋,我可是大混蛋,比郭庆那种小混蛋厉害好多来着。”
今儿听说郭庆已死,小满就有些心不在焉,到底是喜欢了许多年的人,他死了,心头还是会有阴霾。
罗振平挑了这时候纠缠小满,谁晓得是真发了骚,还是在帮小满走出来。
罗昭锦犹豫了下,怕错怪了他,便只趴在门缝看。
她这个房间分里外两间,外头支了小床,给守夜的婢女睡。因是樱桃身体尚虚,需要多加休养,这接连多日便都安排的小满值夜。
趁她不在,罗振平就钻了进来。
“你!”小满被突然亲了一口,捂嘴惊瞪两眼,“你怎能这样!”
罗振平:“你没拒绝啊。”
“我来得及吗!”
“姐姐嘴巴好软,许我再亲一口可好。”
“滚!”
这回小满清晰有力地拒绝了,可罗振平的嘴还是封了上去,小满唔了几声,没能推开。
这竟是个很长的吻,亲了多久,小满就挣扎了多久,两个人推来挤去,打架似的,看得罗昭锦脸都红了。
她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好一会儿,小满终于挣脱开,怒喝:“我拒绝了!”
“抱歉,我没听清。”
“你!你!你无赖啊!”
她说对了,罗振平是个无赖,只笑嘻嘻地问:“那我亲得姐姐舒不舒服?”
陆小满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两边脸颊绯红,气得是舌头打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