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昭锦两天两夜没睡觉。
旁人都劝她睡, 她也觉得自己是该睡,可虽困得不行,一躺下却就头痛,要么一合眼就做噩梦。
直到小满端来一碗药, 跟下了蒙汗药似的, 她喝下没多久就“不省人事”了。
她竟在梦里见到了樱桃。
樱桃还是初来伺候她时的模样, 怯生生的, 处熟了, 笑起来又甜丝丝的。
梦里与樱桃说笑着,转瞬樱桃就却不见,她也不知为何竟突然站在湖边。
她到处找樱桃,樱桃没找到,怀里的雪奴倒不慎掉进湖中, 她忙跳下去捞,忽然被水鬼抓住了脚。
她吓得拼命往上游,却根本游不动, 水鬼的长指甲还扎得她有些疼。
惊吓中,她醒了。
脚还真被抓住了, 不过不是水鬼,是孟成煊。
罗昭锦双眼忽瞪, 被惊得无比清醒, 因为她看到了比噩梦还噩梦的画面——孟成煊正捧着她的脚,放到嘴边亲。
“你干什么!”
她尖叫着把脚缩回,惊慌失措地坐起来缩成一团,“你、你、你……”
竟然趁她睡着,抱着她的脚亲!天菩萨,她纵然再糊涂, 偷亲了他,可也亲的是嘴啊。
孟成煊被她这串突然的尖叫惊得愣了神,扭头,发现罗昭锦看他的眼神,宛如看一个采花大盗。
他心房“咚”的一下,发出巨响。
不,不是的,他没有……
“我,”他清清嗓,脸上保持镇定,“你的脚扎了东西,丫鬟弄不出来,请我来弄。”
罗昭锦:“啊?”
孟成煊继续镇定着:“我用针挑了,实在挑不出,只好用嘴吸。”
呃……这样啊。
罗昭锦松了肩膀,她就觉得奇怪嘛,道长怎么能跟她似的色,尴尬地拨了拨耳发:“哦。我自己来。”
小满也真是的,怎么能让他来弄,她与这个男人虽曾亲密无间,没有哪块皮肉他没碰过,可如今怎比得。
睡一觉醒来,精神放松许多,先前不觉得脚痛,这会儿才发觉伤得不轻,还真痛得不怎舒服。
罗昭锦试着挤了挤埋在皮肉里的木头渣滓,没想却更往里挤了,想用嘴吸试试,脚和嘴却配合不到一块儿。
她放弃了,把脚伸进被子:“我还是等小满来给我弄吧。”
“她哭太多了,眼睛看不清。”
“我还有俩太监伺候。”
“贫道来这么一会儿,他俩不知去那儿了。”
“我侄儿也行。”
孟成煊挑了个眉。
好吧,她侄儿不行,就不是个干细活的人,保不齐为了对付这一根儿刺,脾气上来,把她脚掰断。
孟成煊朝她伸出手:“还是贫道来吧,我是医者,不必忌讳太多。”
这话说的,好像她不同意就是心里有鬼。她当然不能让他看出来,她心里真有鬼,依言又把脚从被子里抽出来,放到他手心里。
脸不烫是不可能的。
那跟刺又被她弄进去了些,孟成煊先前的努力全白费,他用指甲拨了几番,发现不行。
还是得用嘴吸。
脚上又传来湿热的感觉,伴着酥酥痒痒,惹得她浑身忍不住地发麻。罗昭锦崩溃地发现,身体居然有一些……天啊……难以启齿……的反应。
她撇开头,不敢让对方看到自己涨红的脸颊。
她实在是太不纯洁了,怎么可以动不动就发情,现在是发情的时候吗?
樱桃找到了吗?
雪奴找到了吗?
仿佛过了一百年,他吐了什么东西出来,终于放开她的脚。
“好了,再上点儿药,养个两日就没事了。”
“我自己来!”见他拿起药瓶,罗昭锦连忙说道。
孟成煊也没跟她多说,把药瓶给她,坐在床沿指点她上药。
他看起来很镇定,亲了她的脚却全然没有半点尴尬,让罗昭锦好生佩服,不愧是修心的人,如此稳得住。
他越这样镇定,就越显得她的尴尬不值钱,大概是对面子的执着又死灰复燃了,罗昭锦突然问起来:“真是为难道长了,要你用嘴吸脚,要是换了旁的病人,道长也会如此吗?”
“医者仁心,自然。”他回答。
“要是换了个脚臭的呢?”
孟成煊一愣,没料她刨根问底,不想回答,但还是答了这离谱的问题:“那就先洗洗。”
“那要是一个男人的臭脚呢?”
“病人不分男女。”
“哦。”
正说到这里,窗边传来说话声。
小满:“你脚怎么了?一蹦一跳的。”
小太监:“嗨,这不你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