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事上入手,兴许就能救下宋钰!
宋钰烧香,必是另有原因,可罗昭锦思来想去,躺下,又起来,起来,又躺下,却是琢磨不明白,直到耗子都睡了,她还没睡。
到最后终于熬不起。
罢,挖空了脑袋也未必想得通,还是待明儿问问别人,发散发散,说不准倒能找到线索。
次日醒来,罗昭锦便吩咐小满去备些香烛,说想娘家人了,晚上也要烧香。
“对了,这晚上烧香,可有什么讲究?”她坐下梳妆,看似随口地一问。
陆小满摇头:“奴婢没烧过,不清楚。”
罗昭锦又问陈樱桃,樱桃也说不知道。倒是吴桂英,这些日惯喜欢在跟前讨巧,接了话道:“说到这个,奴婢倒是知道些。”
罗昭锦烦她非往跟前凑,可事关宋钰,只得忍了她,问起来:“哦?都有什么呀。”
吴桂英:“烧香嘛,无非是心假香传,怎么烧、在哪儿烧、什么时候烧其实都不重要。自家清楚心中所求,反复敬告上苍,以求上苍听见,才是最要紧的。”
这些罗昭锦又岂会不晓得,耐着性子问:“那你可知,世人都爱求些什么?”
吴桂英:“左不过是求平安,求子嗣,求姻缘,求丰收……”
罗昭锦想了想,觉得这些都不像是宋钰会求的。
她先前只觉宋钰内心空空,无欲无求,是与她一般混吃等死的人。现在却又感觉,宋钰的内心填满了东西,故意捂得严严实实,迷惑人。
宋钰到底向上苍求了什么,总不能是求老天爷让她多睡两顿好觉吧。
罗昭锦闷声琢磨着。
吴桂英见她不说话,以为没说到点子上,便又挖空了心思,接着道:“也有不求老天,纯粹寄情的。”
“寄情?”
“娘娘不是说思念娘家人,才烧香拜月的嘛,这便是寄情。当然,也不单是亲情,还有寄男女之情的。”
吴桂英说到这里顿住,想了想,“对了,还有女子烧夜香,盼情郎的说法。”
“有吗?”罗昭锦惊讶。
“有啊!不过这些都是女儿家私下里的把戏,娘娘未必晓得。传言是说,定了情的姑娘,若想念情郎,可在夜里烧炷香,请上苍传达相思。这和打相思卦是一个意思,不过是无奈之下,排遣忧思的办法罢了。”
吴桂英若是昨晚跟着去了幽梅轩,今儿必不敢说这样的话。因为,宋钰的举动,实在太贴她这般说法了。
罗昭锦霎时怔住。
有些事,她突然想通了——为何宋钰从不争宠,反而躲肃王;为何有时候好好地说着话,宋钰突然发了呆;为何宋钰在男女之事上,比她懂得多。为何宋钰眼中,时有忧愁。
或许,这一切,是因宋钰心里早已有了情郎,深藏着不让人知。她上辈子自缢,八成儿便跟这个情郎有关。
罗昭锦越想,越拽紧了袖子。
情郎是谁?她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可短暂的兴奋后,她又陷入了无奈。若真被她找出一个情郎来,宋钰已经是肃王次妃,难道又能和情郎双宿双飞去。
这还是一个死局嘛。
罗昭锦后背直发凉。
哪怕她知道了原因,还是救不了宋钰呀。一时无奈、迷茫、无助……挤满她的心房。
她不敢再往下细想,她得冷静冷静,好法子总是冷静出来的,不是吗。
罗昭锦决定另找个时候,再套套宋钰的话,到底怎么办,或许还得看宋钰自己的诉求。
她在这里干着急,不过徒增烦忧。
罗昭锦愣坐着,妆娘为她梳着妆,不知不觉便妥帖了,她仍是坐着未动。好一会儿,才回了神。
罢,宋钰的事先不想,当前最要紧的,还是给金嬷嬷准备寿礼。
如是过了两三日,待手上的烫伤硬了口子,罗昭锦便将纱布拆去,提笔抄起了《太上长生延寿集福德经》。
她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只一手颜体还过得去,忍着痛,咬着牙也得抄这个。好在这经文不长,一共只六百多字,她抄抄停停,两日也就抄完。
正月二十八这日,金嬷嬷寿辰,她带上自己抄的经,携了小满樱桃,与宋钰一道往卿云宫松鹤轩贺寿。
金嬷嬷的生辰,府里向来当个事儿办,只是金嬷嬷喜欢清静,歌舞吹打一概不要,只让摆上一桌酒菜,一家子坐下吃个饭便罢了。
不巧,今日她刚到卿云宫,就和那个亲一口都不敢的胆小鬼,在松鹤轩门口,撞了个正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罗昭锦心里, 早做好了再见肃王的准备。
一个她脑子轴了,中意了两三日的男人而已,再见面不必尴尬,无非是回到从前, 彼此看不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