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只是有些意外。”冬狮郎赶忙摇头,“我喜欢。”
看到英夏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冬狮郎有些受宠若惊。虽然英夏的这份殷勤大部分也是出自这病是自己搞出来的心虚,但对于一直以来都是靠自己硬撑过来的冬狮郎来说,却是没有体验过的被悉心照顾了。
也许是因为次数多了,也许是因为病得昏昏沉沉。反正冬狮郎的羞耻心不如清醒时那么重了,在他喝粥之余,英夏很顺利地褪下他的里衣,给他背上的伤换药时,他也无动于衷,只是认真地喝着手里的粥,十分乖巧地任英夏摆布。
他搅动着温热的红豆粥,口中的触感细腻柔滑,软糯香甜,让他心生温暖。
英夏轻轻的呼吸透过后背传来的轻盈触感,让他有些热,也有些痒。他闭着眼试图不多作感受,却很难忽略这撩拨到他心尖上的感觉。
像是在他那尽是无光的世界里,驱散了一丝黯淡。
换好药后,甜粥也一碗下肚,穹宇之上已是满天星斗。
英夏细心地用湿毛巾将冬狮郎的后背擦了擦,并在他的指导下顺利从他的衣柜里找到了干净的里衣给他更换。
到了这一步,冬狮郎的羞耻心回来了不少。
见英夏已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插着手看着他,准备等他披上衣服后再继续为他正面的伤口换药,他却突然扭捏起来了。抱着衣服支支吾吾了半晌,对英夏说:“接下来的事我自己就可以了……”
见他已经会拒绝了,英夏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好好,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她起来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要离开,“对了,门我就先不关了,你休息吧,晚点再来给你换一次毛巾。”
冬狮郎坐在床上,对她眨了眨眼,一副公式化的语气:“谢谢,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星见四席……”
“别这么说啦,该是我道歉才是,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生病。”
说不清是谁对不起谁,总之冬狮郎和英夏的表情都满是歉疚,两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便互相道了句谢后分开了。
英夏离开房间后,冬狮郎重新躺回了床上静养。睡了一下午,此时虽然头还昏沉,可却是睡不着了。
他静静地躺着,抬头便是听到英夏那个屋子里的细簌响动。不知道她此时在做什么事,在这个空荡的夜里时不时传来一些笑声,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反正,一定不是在工作吧……
即使有着那样沉痛的过去,但星见四席,一直也好像是暖阳一般,他光是听着她的笑声,都觉得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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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磨蹭蹭地一直到很晚,英夏才开始处理起白天没有做完的工作,在自己屋里写完报告书时,已是深夜了。睡前,英夏遵照着晚间的约定,又去了一趟冬狮郎的屋里。
打开门的时候听到了冬狮郎平稳的呼吸声,想着他应该已经又再次睡去,英夏便蹑手蹑脚地进屋,将他额上干了的毛巾换下。
他的脸色比下午刚见到时已经好多了,可在梦中却仍是眉头紧锁,不知是梦见了什么。
英夏将毛巾用水打湿,拧了拧放回他的额头,却听见他闷哼了一声,嚅嗫道:
“…………草冠……”
英夏从他的细微声音中分辨了出来,那应该是他在虚圈同他说起过的,在真央时最好的朋友。
知道他们最后的故事惨烈,是冬狮郎一直以来的心结。英夏手一顿,本欲直接离开,却在听到他的呢喃后停下了脚步。
他和她一样,一些忘不掉的痛苦记忆总是在深夜里入梦。他能解开自己的心结,唯独却开解不了他自己。
想到这里,英夏坐回了他床边,犹豫片刻后像哄孩子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没事的。”
梦里的人好像真的听见了她的声音,冬狮郎紧蹙的眉头在英夏的安抚后竟有些缓和,但也没有苏醒。
她不像冬狮郎那样,能够说出一席话来真正开解到他,眼下似乎唯一能报答的就只是坐在这里而已——不过也许她这么做也不能安慰到梦境里的冬狮郎,但英夏坚持轻轻地拍着他,传达一些安抚的情绪。
日番谷三席平日里处事严肃认真,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但在睡梦里却难得显露出了小孩子的一面呢。
英夏看着冬狮郎的睡颜,默默想到。
此时他估计是有些嫌热,半个身子都撂在了厚厚的棉被之外。怕他着凉,英夏将被子掖了掖,拉着冬狮郎的手就往被子里塞。
可下一秒,他的手却把自己的手给握住了。
英夏全身一僵,好像有电流窜过。冬狮郎手心传来的热度像是把她灼烧了一样,让她瞬间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她做贼心虚般猛地转过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