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正文完】
在她后头,没有妻子为他哭丧,做了鬼,其他鬼会嘲笑他的。

    后者是,他是个男人,男人怎么可能先让女人去送死?

    豆娘抓着他的胳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一会儿哭大声点,给爷们哭丧声音必须大!”江野捏紧了手中的绣春刀。

    “好。”

    豆娘哭得更大声了。

    也是夫唱妇随上了,她一定会哭得很大声的!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几息间。

    忽的、

    一侧的门开了,一个女子一把拉住她胳膊,往里一拽,随后又去拽江野。

    “快进来。”

    苏巧巧低声说了一句,随后连忙关上了门。

    豆娘一愣,抽泣着用脏袖子抹了把眼泪,这才看清是谁。

    那个之前难产,孩子死了的女子。

    “我家有地窖,快躲起来,别出声,熬过今晚就好了。”苏巧巧推着两人往地窖走。

    江野也没想到,之前难产的妇人会住在这儿,还挺心善,不怕给自己惹了麻烦

    “谢了。”

    苏巧巧神情严肃,“谢什么?今几个夜里动静大,一直没睡,若不是江家娘子的声音熟悉,又听见了你的名字,我也不敢管这事儿。”

    豆娘感激的看着她。

    这时,外头传来声音:“突然消失了?守着巷子口,房顶上再去两个人,挨家挨户的给咱家找!掘地三尺也得找到江野和他夫人。”

    豆娘两人不敢耽搁,快速躲进地窖。

    两人谁都没说话,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豆娘缩在他怀里,抱的越来越紧,说不准儿以后都抱不着了,她将脸埋在他胸口,眼泪鲜血混在一起,很是难闻。

    江野一手放在她的后脑勺,右手紧紧握着绣春刀,眼眸盯着地窖入口。

    *

    不知过了多久、

    两条巷子闹得人仰马翻,百姓更是怕的要死。

    何公公站在原地。

    脸色难看得很。

    这时,一辆马车靠近,闻笛走了下来,温声笑道:“哟!何公公在呢?有点太大惊小怪了,走吧,这事交给咱家了。”

    闻笛风尘仆仆的,刚从宫里头赶了出来。

    “闻公公,此事是咱家负责,咱家要给陛下一个交代。”何公公很正直了。

    闻笛点着头,走近了两步凑近何公公的耳边,一字一句道:“何不言,你确实挺忠心的,陛下最后一道旨意你都这么认真。但以后你就是条龙都得给我盘着,出了宫你得喊我一声千岁爷。”

    他的唇角勾起。

    何公公猛地看向他。

    眼中都是怒火。

    闻笛眉梢微挑,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拍了拍何公公肩膀上不存在的尘土。

    道:“何公公,顺势而为,才不会出事儿。”

    许久、

    “那就麻烦千岁爷了。”何公公说着,离开时还留下一句:“千岁爷莫要因得一时心软,坏了大曦根基。”

    闻笛没吭声。

    等他走后,只是朝亲信说了几句话。

    一炷香后,锦衣卫撤了。

    而他看着亲信带来的东西,沉默一瞬,耐心候着

    寅时。

    苏巧巧打开地窖告诉江野和豆娘外面没了锦衣卫,两人这才出来,就着井水洗着脸上的血迹。

    “一会儿你们把衣裳换下来,唉,就是可惜了,就算逃出京城也不敢用户籍了。”苏巧巧说。

    豆娘沉默。

    江野,“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深山老林,豆娘,我可饿不着你。”

    豆娘照旧沉默。

    如果没有她,江野不可能到这种地步。

    她心里总觉得亏欠他,但又觉得暖,每次有事儿他都在,很巧合,或许就是天意?

    她不知道。

    江野扭腰怼了她一下,没心没肺道:“跟你说话呢!”

    豆娘点头,眼泪止不住的流,“饿着也没事。”

    活着跟他在一起要饭也行。

    “能让你饿着?”江野笑了。

    换了苏巧巧家的旧衣裳,江野将他们穿的两套衣裳烧了,这才拉着豆娘的手鬼鬼祟祟的打开门。

    见外头真没人,连人朝苏巧巧再次道谢,出了门。

    刚走半路,一辆牛车和一辆马车拦住两人。

    闻笛从奢华的马车内走了下来。

    朝江野勾了勾唇角。

    江野的绣春刀还在腰上挂着,他抽出了刀,冷冰冰的盯着闻笛。

    “闻公公”豆娘小声唤了一声。

    闻笛瞧着那闪着寒光的刀,“啧,此事我真不知,拔刀相向好歹我们相识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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