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别动不动掐人啊?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路上我都嘱咐你多少遍了?让你喊人,你嘴里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江礼见状眼睫垂了下来,这时、周琳琅上前两步撒娇:
“我都按你说的做了,明几个公婆来了,夜里你得多叫两次水。”
江礼思绪突然被拉了回来,眼皮子都跳了跳。
点头:“嗯,晓得了。”
他真不愿意晚睡,尤其是冬日,叫水叫水,又不行房事叫什么水?
周琳琅倒是挺在意举案齐眉这四个字的。
晚饭时。
江家的饭菜都是随周琳琅和江礼的口味儿来,带点辣的菜少得可怜。
一如既往的清淡。
江野特意拿了豆娘弄的茱萸酱,往自己碗里加了一勺,又给豆娘剜了一勺。
周琳琅看了心里不适,“弟妹,哪不合口味就说,让厨娘明几个多做几个。”
豆娘快速将茱萸酱料剜回江野的碗里,笑说:“嫂嫂,都合口味的,吃得清淡些对身子好。”
江野瞧着自己碗,又瞧了眼豆娘气笑了。
他没吭声,自顾自的拌饭开吃。
周琳琅倒是满意了,比起小叔子,显然妯娌说话更得她的心。
“那就行,这一家人有什么说什么,想吃什么就跟嫂嫂说。”
豆娘点头。
“这会儿让厨房做两个味厚的菜,明几个起都多加几道,爹娘也喜欢吃。”江礼突然开口。
周琳琅挑了挑眉,“晓得了。”
此话一出,江野立马撂了筷子。
往椅子靠背上一仰,大大咧咧道:“江礼你早说啊!我等会吃,快点让人烧吧,这菜淡得能尝出鸟味啊!爷们是干力气活儿的,就喜欢大油大盐的吃食。”
江礼:“”
一说起这个,江礼问:“还在大通桥?”
“嗯。”江野。
江礼抬眼瞥了眼他,想着以后等他步入朝堂了给江野谋个差事。
干力气活儿,苦了。
也苦了豆娘。
“一会儿琳琅说要去江边烧烟火,起轮和地老鼠买的有些多,一起去吧。”他想了想开口。
江野立马就答应了下来,“成。”
豆娘闻言抬头偷偷看了眼江礼,他还是之前那样子,沉默寡言冷冰冰的,但是又跟之前不一样了。
小时候江礼是不放炮仗的。
过年她与江野去放炮仗,地老鼠哧哧一作响她便尖叫着躲开,生怕地老鼠蹦到她脚边。
江礼冷漠的站在门前,就那么瞧着。
‘礼、礼哥,还有一个地老鼠,你要玩吗?’豆娘捧着红色的炮仗凑上去。
江礼比她大四岁,比江野大三岁。
更是比他们要高出一大截儿,豆娘看他都得把头仰起来。
江礼还未吱声,江野便窜过来,‘我哥不玩,他嫌没劲,之前你还没来咱家的时候,我叫他玩他都不玩,走,王家小子他爹娘给他买了起火!我带你去看!’
起火,就是纸卷的炮仗,一点着就窜上天,一路冒火星子,好看得紧。
豆娘当时还没见过起火,捧着地老鼠朝江野道:‘我马上就跟你去。’
她将地老鼠往江礼跟前又递了递。
也许江礼真不喜欢玩,只说:“幼稚。”
说完,直接回屋关上了门。
豆娘摊开手看着地老鼠,许久都没反应过来,当时江家的条件不咋滴,又买了她,就连炮仗都没买多少。
最终,她还是跟着江野去看别人放起火。
*
江边。
天色此时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周琳琅选的位置没什么人,细碎的石子裹着雪渣子铺满整个地面。
江面更是结起一层薄冰。
豆娘瞧着江礼弯着腰帮周琳琅点炮仗,随着地老鼠窜出去,周琳琅捂着耳朵发出咯咯的笑声。
“夫君,再点一个,看看两个地老鼠会不会碰到一起!”
江礼从丫鬟手里接过,点燃后躲闪着地老鼠朝周琳琅的位置靠了靠。
豆娘坐得远了些,嘴角扬起。
江礼碰到心里欢喜的人后,就不嫌玩炮仗幼稚了。
还好,她没真跟他在一起。
这时、
江边‘起火’蹦出火星子,发出哧哧的声音,火花朝四周飞溅而下。
江野跑过来坐她身旁,搓着手道:“好看不?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看这个了。”
“好看!”豆娘点头如捣蒜,双眼也亮了起来。
她其实没那么喜欢地老鼠,因为窜的太狠了,她害怕,只是小时候每次一放地老鼠,江野都会拉着她的手四处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