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先生?”豆娘一愣。
先生这个词可不得了,都是读书人才能用的。
江野嗤笑一声,“闻笛?”
掌柜的脸色微变,“哎、是。”
“江野,咱们还是别去了吧?这儿挺贵的,让闻师傅付账也不好。”
豆娘压低声音连忙开口,她不想见闻笛。
连朋友妻都不放过的人,能是什么好人?要不是还等着江野的活计,她都想告诉他离闻笛那种人远点!
“去,干嘛不去?”
江野站起身,“人家都叫了,打声招呼再下来也行啊!不去多不好。”
豆娘一想也是。
她犹犹豫豫的,“那我在这等你。”
“一起,这茶楼万一突然出现危险,你自己一个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呐!”江野朝四周扫了一眼。
来这种茶楼的男子,可跟他在其他地方碰到的男子不一样。
衣裳规整体面,看着一个个都像是读书人,还是家里条件好的读书人。
把豆娘留这儿,他不放心。
豆娘眨巴了下眼睛,“这儿能有啥危险?”
“采花大盗最喜欢混迹在茶楼这种地方物色俏娘子了,只要被盯上了,等你一个人的时候”
江野弯下腰凑在她耳边,扯谎:“我之前可是干捕头的,你想被盯上吗?”
众所周知。
人在心动的时候,是不会思考的。
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以及一双风流的桃花眼,他一凑近豆娘都觉得心在‘噗通’。
很响。
她呆呆摇头,“不想。”
江野微笑,摸了摸她的头顶,“真乖,走啦!”
豆娘站起身跟了上去,伸出手不由自主的摸了下发髻。
他摸她脑袋了。
长大后,这还是头一次。
狗狗祟祟抬起眼偷瞄着江野的侧脸,随着江野目光扫过来时,她又快速垂下眸子。
推开雅间的门。
只见闻笛坐在座位上,而他对面还有一个男子。
那衣裳穿成那样儿的!还是深粉色的!
一片白花花的胸肌豆娘看了都脸热,光着膀子的男子很多,但这种半穿不穿的才让人觉得风骚呢。
她低着头往江野身后缩了缩。
江野张了张嘴,显然跟豆娘一个想法,他站那儿有点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这世间!竟然还有比他风骚的。
他一向觉得能无意识勾引很多寡妇,他应该是很骚了。
这一刻,他觉得他很正经啊!
是个好男儿。
“他哪个啊?”江野表情古怪,恨铁不成钢,“闻笛、你”
怎么跟这种人混一起了?
闻笛深呼一口气,准备摊牌,生怕江野说错了话被杀喽!
结果就听皇帝薄唇勾着,“我是闻先生点的小倌,客官,坐!”
闻笛两眼一黑又一黑。
不愧是文武百官私下都会骂的疯子。
他咬着牙应下,“是。”
江野懵了,豆娘也懵了,两人跟没见过世面的小菜鸡一样杵在那。
豆娘瞬间明白了,闻笛为何年前说让她考虑一下。
该不会是看上江野了吧?
若是她没招了应下,她与闻笛那就真是纯过日子了,说不准还会被他针对,真可怕。
尤其她好欺负,人又体面,不会出去说三道四呗!
豆娘脑补了一堆,此时对闻师傅的印象差到了极点,甚至恨不得从未认识他。
她拽了拽江野的袖子,“咱们还是走吧。”
江野张着的嘴合上,气笑了。
“闻笛,你好好玩着吧,你真是、你真是我都不稀罕说你!”
江野手指虚空点了点闻笛,“咱俩以后别往来了,不对,等我进了锦衣卫衙门,咱们就别往来了,我都嫌你丢人!我嘞个亲娘嘞!豆娘!我们走!”
豆娘认真的点头,走前还朝闻笛翻了个白眼。
闻笛:“”
等人一走,他说:“陛下,这玩笑有点大。”
“有点大吗?”皇帝拿起茶杯轻抿一口,“有意思,真有意思,下次跟皇后玩这个。”
闻笛闭了闭眼。
压根不敢睁开,他只觉得自己作为坚定的保皇党到底是不是做错了。
他悔不当初,一开始他就不应该进宫。
他不信邪的睁开,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内臣想问一句,叫他们上来开个玩笑就没了?”
皇帝懒洋洋开口:“不然呢?朕带他们回宫供起来?”
闻笛识趣的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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