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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置喙。”他沉声道,“你私调辰家死士与灵师,行偷袭阴私之事,授人以柄。仙都一旦追责发难,偌大王家,根本扛不住这份代价。”

    “扛不住?”

    王钏仰头大笑,响亮的笑声在空荡山谷回荡,惊起林间宿鸟成群扑飞,羽翼声响簌簌不绝。

    笑够之后,他垂眸看向辰彦,目光阴毒:“辰彦,怕了就直说,何必扯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我父亲说得没错,你们辰家人,个个都是缩头乌龟。守着帝陵数百年,从未做成一件惊天大事。如今仙都千宿重伤虚弱,千载难逢的机会摆在眼前,你们不敢动手,我们王家敢!你反倒跑来拦路,是怕我们姜家立功,压过你们辰家?”

    他越说越嚣张,双腿用力一夹马腹,角马再度上前,几步就逼近至辰彦身前五步之内。

    王钏俯身低头,用刻意压低却能传遍全场的音量低语:“表弟,识相的就立刻让开。等我拿下仙都立下大功,说不定还能在我父亲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给你留几分颜面。若是固执阻拦……”

    他骤然直起身,眼神瞬间凶狠凌厉:“那就别怪我这个表哥,不念半点亲戚情分。”

    话音落地,身后死士齐齐拔刀。

    清冷月光洒在刀锋之上,连成一片刺骨寒芒。几名灵师同时抬手掐诀,周遭灵力暗流翻涌,厚重的压迫感瞬间铺满整座山谷。

    辰彦轻轻阖上双眼。

    再抬眼时,眼底所有情绪尽数褪去,只剩一潭死寂寒冰。

    “看来,你是执意不肯回头。”

    王钏嗤笑出声,满是不屑:“回头?我凭什么回头?辰彦,你看清楚,今日这条路,你拦不住,也没资格拦。”

    辰彦不再多余争辩。

    他抬起右手抵在唇边,吹出一声清亮悠长的哨音。

    哨音穿透夜风,在山谷间盘旋回荡,久久不散。

    起初四周只剩呜咽风声,片刻之后,远方地底传来沉闷厚重的脚步声,如闷雷滚动,由远及近,速度极快,转瞬便抵达谷口。

    峡谷两侧密林深处,骤然浮现出无数道玄甲身影。

    众人身披制式统一的黑色重甲,甲胄刻着帝陵专属灵纹,手持长戈短刃,脸上覆着青铜鬼面,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波澜的冷眸。

    人数远超王钏带来的人手,足有三百余人。无声占据峡谷所有制高点,将谷底队伍牢牢锁死,无路可逃。

    是辰家私兵。

    帝陵世代传承的专属私兵,从不插手世间纷争,毕生只拱卫帝陵安稳。

    每一人都是从万千遗孤中精挑细选,自幼以灵药淬体秘法锻骨,对辰家绝对忠心,战力远超寻常修士。这支隐匿的力量,本就是辰家坐镇帝陵屹立不倒的最大底气。

    王钏脸上的张狂戛然而止。

    他快速环顾四周,看着骤然现身的玄甲私兵,瞳孔猛地收缩。

    但转瞬,他又强行压下心悸,硬撑着冷笑出声:“辰彦,你倒是大方,连辰家私兵都舍得调动。怎么,想在这里与我硬碰硬?”

    辰彦没有接话,视线扫过谷底的死士与灵师,声音沉肃落地:“诸位皆是辰家旧部。我以少主之名,最后传令一次,即刻折返帝陵,今日之事,我既往不咎。若执意前行,休怪我无情。”

    死士全员纹丝不动。

    他们性命皆由舅舅王澍所予,此生只听王澍号令。

    几名灵师对视一眼,须发花白的老者上前半步,道:“少主,我等受王先生所托,身不由已,只得得罪。”

    王钏放声大笑,翻身跃下马背,抽出腰间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剑身灵光流转,隐隐裹挟风雷之势。

    他剑尖直指辰彦,满是挑衅:“废话少说!辰彦,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你们辰家引以为傲的底蕴,在我手中究竟不堪一击。”

    他手臂猛然一挥,雪亮剑光横空劈出,厉声喝令:“动手!”

    整座峡谷的杀机,瞬间彻底炸开。

    死士如离弦之箭,分作数股,一部分扑向两侧山壁的私兵,一部分直扑路中辰彦。

    人人身手凌厉,招招狠辣,打法全然不顾自身安危,皆是以命换命的搏杀路数。

    高处的玄甲私兵同步而动,顺着山壁俯冲而下,与死士狠狠相撞。

    刀兵交击的脆响瞬间填满山谷,刺耳金属碰撞声里,混杂着骨骼断裂的闷响与压抑的痛哼。

    死士悍不畏死,哪怕身受重伤血流不止,只要尚存一口气,便会死死缠住对手,为同伴创造绝杀机会。

    辰家私兵配合默契,三五人结成攻防小阵,轮转攻守、互为依托,精密的阵型一次次瓦解死士的亡命冲锋。

    一名死士被长戈贯穿胸膛,濒死之际依旧不肯松手,反手攥紧戈柄,猛地将私兵拽至身前,短匕直刺对方咽喉。

    私兵当即弃戈后仰,堪堪避开致命一击。身旁同伴刀锋转瞬即至,利落斩下对方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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