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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蹲在封印的妖物旁,执笔细细补全符纸纹路,不敢有半分疏漏。

    千韵走到枯井边缘,探头朝漆黑井底望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井里有东西。”他出声提醒。

    忘川收起灯笼,走到井边垂眸俯瞰。

    幽幽绿火映照之下,井底翻涌着浓郁黑雾,浓度远超井口方才的雾气。

    “先不用管井底。”忘川收回目光,“先把这两只妖物带回去。”

    淮夙揉着酸痛的脚踝,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心疲惫与不甘:“追了这么久,遭了一路罪,衣服破了鞋也废了,就抓了这两个东西?回去总得有人给我补偿吧。”

    千韵挨着他坐下,满身倦色。

    玉娘收好符箓站起身,扫视众人一圈,忽然蹙起眉头:“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千韵吸了吸鼻子,脸色瞬间微变:“这味道……好像是……”

    “烧焦味。”淮夙接过话头,目光落在忘川手中的灯笼上。

    忘川低头看了看摇曳的绿火,语气坦然:“方才灼烧妖物,火候没控住,逼出了它体内的浊气。”

    话音落下,浓郁的妖物烧焦的腥腐味,肆意弥漫开来,气味怪异刺鼻,令人作呕。

    淮夙最先受不住,捂着鼻子跳起身,快步跑到上风口,闷声道:“你怎么不早说!”

    玉娘离得最近,被恶臭呛得眼眶发红,连连后退,慌乱中一脚踩住千韵的裙摆。

    千韵本就席地而坐,被骤然一踩,身体瞬间后仰,慌忙伸手抓住淮夙胳膊。

    两人身形不稳,双双跌坐在地,满身尘土,愈发狼狈。

    松玉立在上风口,静静看着两人慌乱狼狈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转身佯装眺望月色,笑得肩头却控制不住地轻轻颤动。

    忘川立于恶臭中心,神色未变,半点不受刺鼻气味影响。他垂眸看着灯笼内的绿火,似在细细确认火势。

    片刻后,他抬手凌空画圈,一层淡绿色结界骤然成型,将所有恶臭尽数封锁其中。

    “下次早点结界。”松玉无奈道。

    “下次的事,下次再说。”忘川随口回道。

    淮夙从地上爬起来,满头草屑,脸上沾着泥污,崭新衣裙破口显眼,狼狈至极。

    她指着忘川,气得嘴唇发抖,半晌才憋出一句:“你给我等着。”

    她拍掉裙摆尘土,看着彻底脱线报废的刺绣,心疼得眼眶泛红。

    玉娘心生愧疚,从袖中取出针线,轻声安抚:“回去我帮你补好。”

    空地一片狼藉。

    忘川提着灯笼立在月色之中,绿火摇曳的光影落在脚边。

    “走了。再不走,天就要亮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第 98 章 内乱。

    辰彦踏入帝陵地界时, 夜色已经沉了下来。天边残存的几缕霞光铺在陵寝纯白的神道石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金辉。

    守陵灵侍望见他归来,尽数躬身行礼。神道两侧的长明灯无风而动, 火焰摇曳。

    他一路风尘仆仆,穿过三道石牌楼, 刚踏进内殿, 还没来得及褪去满身尘色, 回廊那头便闯来府中掌事。

    掌事双手捧着一枚密封玉简, 道:“少主, 这是姜夫人身边的心腹悄悄递来的,说十万火急, 务必请您亲启。”

    姜夫人是他母亲旧日亲信, 性子素来沉稳持重。若非出了天大的乱子, 绝不会用这种私下传讯的冒险方式联络。

    他慌忙打开, 玉简内文字寥寥,每一句都锋利刺骨。

    他的舅舅王澍, 暗中调动一批人手, 打算突袭仙都。专挑千宿近日操劳过度修为亏损的虚弱节点,暗中试探挑衅。

    这件事做得极为隐秘,全程瞒过了执掌帝陵的父亲。若非姜夫人暗中察觉异动冒险传信, 等仙都那边燃起战火, 帝陵这边还会被蒙在鼓里, 一无所知。

    千宿最近修为损耗极大,正是修行以来最虚弱的阶段。

    舅舅偏偏选在此时动手, 哪里是什么试探,分明是蓄谋已久。

    更让人胆寒的是,舅舅动用了暗中豢养的死士, 甚至调走了辰家先祖留存的底蕴灵师。

    这批灵师,连执掌帝陵数十年的父亲,都从不敢轻易调动。每一人修为高深,行事诡谲难测。

    舅舅竟敢越过陵主,私自调遣这批底牌势力,胆子早已大到没有边际。

    思绪来不及铺展,辰彦转身就走。

    掌事快步追出殿外,问道:“少主,可要禀明君主?”

    “来不及了。”

    辰彦脚步未停:“你即刻传信告知父亲,我先行前去拦人。”

    他掠出帝陵正门,翻身跃上坐骑。

    坐骑是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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