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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动了一下喉结,吸了口气,感受着她身上的气息,试图释放炎息抵制她,结果这时两人手腕上的心脉绳突然同时一震。

    他下意识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纤细的手腕。千宿蜷了下手指,别开脸,猛地一把将他推开,大步向院外走去。

    玹攸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随着她走远,腕间的心脉绳渐渐趋于平静。

    他垂下头,伸手轻覆在心脉绳上,触感凉凉的,还带着她的气息。

    院中的风还在吹,花香还在飘。夕光已经完全敛去,暮色四合,院子里渐渐暗了下来。

    千宿出了院子,一路向自己房间走去,面色略显苍白,眉宇间凝着倦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原以为这一次能够掌控一切,结果还是不由自主地乱了心绪。

    她低头疾步前走,迎面撞上了从外面回来的秋灵。

    “仙主。”秋灵行礼。

    千宿微微颔首,继续往自己房中走去,边走边问:“怎么样?辰彦呢?准备在此待多久?”

    秋灵紧随其后,脚步与她保持一致,低声回道:“回仙主,听他的意思,要在此待上一段时日。镇妖塔那边,锡煞近来异动频繁,需得时刻关注镇压。他此番前来,明面上是为此事,我看他那意思,似乎对玹攸的身份十分好奇。”

    千宿脚步未停,踏上了回廊。廊下灯笼摇曳,将她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她沉默了一瞬,推开了房门,迈步进去。

    “派人盯紧他,想必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接近玹攸。还有松玉那边,也尽可能别让他接近。”

    “是,仙主。”秋灵应声,跟着进了门。

    屋内燃着一盏孤灯,光线昏黄。千宿走到桌前,缓缓坐下,提起茶壶倒了杯茶。茶水入喉,她才觉得那一口气稍稍顺了些。

    秋灵立在她身侧,望着她苍白的面容,眉心紧紧蹙起,眼中满是忧虑。

    “仙主。”她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担忧,“不然我来为您渡灵吧!最近您修为一连受损,今日又为救玹攸释放冰蝶术,损伤实在严重。”

    秋灵随侍千宿仙主多年,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

    往日里再凶险的境地,仙主亦是从容以对,眉眼间永远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神采,仿佛天塌下来也不过是拂落肩头的一片落雪。

    可这几日,她分明觉着仙主的气息一日淡似一日,像是深冬里渐渐燃尽的炭火,余温犹在,光焰却已撑不住了。

    今日玹攸遇险,为了压制海龙,仙主却二话不说,抬手便祭出了冰蝶深术。

    那一瞬间,秋灵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冰蝶深术——那是保命的术法,是压箱底的手段,是不到万不得已、不到生死一线的关头,绝不可轻易动用的禁术。损耗的不只是灵力,更是命数。上一回见仙主施展,还是在多年前那场几乎身死道消的大劫里。

    可今日,就那样轻而易举地使出来了。

    就那样,为了那个少年。

    秋灵望着她,心头千回百转,诸多念头翻涌如潮。她虽知仙主为何对玹攸这般拼命,但依旧很是心疼。

    她不由想起前世时,仙主奉命入落仙宫修行。彼时她私心里以为,仙主身边只会带她一人。谁知那一日,仙主立在人群之中,遥遥一指,便点中了一位少年。

    那少年,便是玹攸。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又是一天!

    第34章 第 34 章 一把拥着她

    彼时的玹攸, 资质算不上出众,性情更是顽劣不羁,如何能进落仙宫?老仙主自然是不允的。

    可偏偏仙主执意要带他入内, 任凭旁人如何劝说,竟是半分退让不得。后来不知怎的, 老仙主终究松了口, 点了头。

    秋灵至今还记得, 玹攸被带入宫门那日。他眼中分明是一片懵懂, 却又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桀骜, 像极了山野间未经驯化的野兽,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服管的野劲儿。

    在落仙宫里, 玹攸全然不像个随从。他与仙主同进同出, 说话行事毫无尊卑之别。

    仙主修行累了, 他便坐在一旁, 讲些市井间的趣闻解闷;仙主晨起梳妆,他便接过梳子, 笨手笨脚地替她绾发。纵然绾得歪歪扭扭, 仙主也不恼,只对着镜子浅浅一笑。

    有时二人还会为一点小事争执,你一言我一语, 吵得不可开交。可过不了多久, 却又和好如初, 仿佛方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那些年,秋灵在一旁看着, 心里是欢喜的。只因仙主从小老成持重,鲜少这般鲜活热闹。

    可谁曾想,出了仙门宫的第二日, 玹攸便被帝陵的人强行带走。

    后来发生的事,她至今不敢回首,一想便心如刀绞。

    这一世,仙主将他投进了一处亲手编织的虚幻天地。

    那方世界里,仙主重造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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